“有劳文嘉大人挂心了,容若一切安好。不知文嘉大人近来可好?”嘴上的客套话说得一句不漏,但容若对文嘉还是挺有亲近之感的。
文嘉点头如抖筛子,大眼眯成月牙,连声道好好好。
“文嘉大人不介意的话,尝尝这个吧,是容若从漠北带回的。”雨蝉也和善笑着把奶粒推过去。
“是啊是啊,文嘉,这个很好吃的!我刚还想着给你送去点呢!”没等文嘉说话呢,疏桐在一边插上嘴了,即使双腿有些支撑不住地抖啊抖,还是闭不上他的嘴。或许,是因为文嘉,才闭不上吧。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不过疏桐,你还没有锻炼好身体吗?”文嘉眨巴着眼凑过去问他。怎么疏桐老是那个动作,不会累的么?
疏桐扯着嘴角牵强地笑,可怜兮兮地看向容若。
服了这小子了。容若摇摇头,道:“他结束了,可能腿抽筋了吧。”
呼,疏桐总算松了口气,连忙扭扭双腿,活络一下僵硬的肌肉。而后嬉皮笑脸地凑到文嘉耳边,嘿嘿笑道:“怎么样,没骗你吧,好吃不?”
可怜的文嘉刚放进嘴里就被他吓了一跳,一粒奶糖哽在喉咙口,咽也咽不下去,吐也吐不出来,掐着脖子干咳。
疏桐一见,心想坏了坏了,心底里暗骂自己蠢蛋,做过头了。又一边觉得文嘉这人胆子真小,这么小的胆子怎么还敢入京做官。不过想归想,小胖子性命要紧,便也毫不含糊地将他拦腰抱起,坐在蒲团上,像是抱着小婴儿一样,但狠劲地拍了拍文嘉的背。
“咳咳、噢,呼,可算出来了。”文嘉也受了惊吓,等到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趴在疏桐腿上,顿觉羞赧,尴尬地站起来,整整衣袍:“谢谢……”
容若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雨蝉也别有深意地看着。
“那个,我,我就先告辞了……”小胖子红着脸蛋,声音细小如蝇。
这下轮到疏桐不好意思了,虎头虎脑抓抓脑袋,一把扯过文嘉的手就跑:“走,我送你。”
“真好啊。”雨蝉轻叹口气,若有所思。
“怎么,卢儿也想让我抱着?”容若挑眉,露出难得的邪魅气。
“才不是呢,好啊容若,去了几日军营,倒是学会不少蛮话!”雨蝉抿嘴,轻啐道,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起身道:“容若,你等等我。”
还没问为何,伊人已经急匆匆离去,容若托着下巴,一下一下百无聊赖地敲着棋枰。
没一会,雨蝉便回了,手里捧着一个淡青色的丝绸香包,有些羞涩道:“自你走后,我便绣了这个香包。现在已经暮春了,我再找不到鲜艳的花,漫山遍野都是掉落的花瓣……我就捡了晒干做了香料,你猜猜,是什么花?”
容若见到那个精致的香包,上面绣着绿竹和嫩荷,都是他爱的事物,便觉内心震颤,感动至极,郑重接过,轻轻嗅了半晌,疑惑道:“这是桃花香?”
雨蝉掩嘴笑道:“对也不对,还少一样。”
“这是?……”容若好奇地打开,挑拣起一片干花瓣,细细端详,而后惊讶道:“牡丹?”
“正是。我知容若不爱艳俗之物,牡丹虽艳,却不俗。放在里面,正好中和了清淡的香气,这样正好。我知道容若以后定然出门多,没有我在身边,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见到这个香包就像见到我一样……呀,我说不下去了……”雨蝉捂脸,转过身看向亭外池塘。
容若淡笑地自背后环住她,嗅着她的顺滑的发丝,叹道:“卢儿,卢儿,卢儿……”一声声,一声声,羞得池中游鱼也不敢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