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终于安静下来,老郎中闭目静坐,神情严肃。疏桐站着,大气都不敢喘,瞪大了眼盯着那根线。
说实话,他怎么也看不出来那线哪里动过了,一直都是静止的嘛。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老头儿终于结束,慢悠悠地将工具全都收好,高深莫测地看着疏桐。
急得小孩直跳脚,恨不能把他的嘴给撬开,你倒是说呀!
“来来,咱们出门说。”老头儿招呼他出门。
瞥了一眼犹在熟睡的少夫人,疏桐轻轻关上门。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笑眯眯的老头子:“真是急死人了,少夫人没事吧?”
“嗯……气血亏损,导致突然昏阙……”
“啊?!都气血亏损了你还笑?!”疏桐快要扑上去掐死他了。
“诶,没事啊。”老头还是笑,摇了摇头,啧啧两声:“何止没事,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啊!”老郎中嘿嘿乐着:“你家少夫人啊,有喜了!”
什么?!疏桐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掐了自己一把,咦?果然是梦里?不痛?
“啊呀呀!松手,松手!痛死老夫了。”老郎中呲牙咧嘴地叫唤。脸上的褶子都能开成一朵**。
“对不起啊!这么说,是真的?!”疏桐险些笑出声来,“你等等啊。”
于是颠颠儿跑到自己的小屋,拿了一点碎银,包上鲜艳的红纸,就算是给老头的喜钱了。
老郎中喜笑眉开地接过,道一声:“恭喜恭喜。”便又开了些补气血,安胎的药方,而后心满意足地离去。
“疏桐,疏桐……”
啊,少夫人在叫他了,小孩赶紧跑进屋里:“哎,少夫人,你醒了。”
雨蝉半支起身子,扶住额头,眼神迷离:“方才是有谁来过了吗?”
“嗯,是咱们对面的药堂郎中。”疏桐边说边给她倒水,眉眼翘起,喜不自禁。
“这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雨蝉见他连递水时嘴角都是笑的,便忍不住笑问道。
“夫人呀。你有喜了!”疏桐咧着嘴,直言道。
雨蝉闻言,一不小心呛了一下,咳喘了半晌,才讶异地惊呼道:“当真?”
嘿嘿,少夫人的反应和我一模一样。疏桐用力地点点头,道:“夫人,要告诉公子吗?”
“当然!拿纸笔来,现在就写信!”雨蝉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漾起春风拂面的笑容。
容若,你知道吗?我们有孩子了。
是你和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