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话没说完,皇帝便摆摆手回绝道:“无事便退朝吧。”
臣拗不过君,徐乾学只好悻悻退开。
“皇上,夜已深了……”公公看着挑灯夜读的皇帝,试着想去劝他。
康熙帝合上最后一册《通志堂经解》,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踱着步,低着头思索着。
公公见一劝无果,便静默站在一旁,偷眼看着丝毫没有睡意的皇上。
“你还别说,纳兰此人,文采学识的确是了得。只是他个性淡薄,不是能招架官场争斗的人……”
这是在跟谁说啊?公公忐忑地站着,纠结着是不是要回答皇上。
“拟旨。”康熙帝淡淡地说道,公公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这才跪下手忙脚乱地记录起来。
“纳兰氏,天资卓绝。文能治国,武可定邦。先擢升一品侍卫,常伴天子之侧,护一方周全……”
翌日,传旨公公便到了渌水亭。恰好遇上雨蝉和容若在下棋,正专注呢,忽闻一道声音高昂道:“圣旨到!”
夫妻二人连忙跪下接旨。
宣旨公公挺胸抬头地念完圣旨,等到容若接了,才扯出一个笑:“纳兰公子可了不得啊。年纪轻轻有此作为,可真叫一些人惭愧啊。”
容若是不大爱这种奉承话的,但面对这种大官,也只好谦虚地笑笑:“公公过奖了,小生侥幸而已。”
宣旨公公眯着眼,把容若浑身上下细细打量了个便,这才点了点头,拖着调子说道:“嗯,明日即上任,往后随皇帝的日子可就多了。”
容若躬身:“多谢公公。”
雨蝉跟着做屈膝礼,一直浅笑盈盈的,也不发话。她是个很聪慧的女人,这不是她能说话的场合,就得管好自己的嘴,即使心里再如何激动,也不能就此笑出声来。
公公扫了一眼雨蝉,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露出牙齿笑道:“夫人好相貌!”
这是非常无礼的一句话,等于是他在轻薄雨蝉。
容若心里顿时觉得无比恶心,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姿势,声音沉了下去:“公公慢走,我就不送了。路上小心!”
那公公在宫里做事久了,也机灵得很,虽然心有不快,但想到容若家世,也不能奈他何,只好讪讪离开。
“卢儿,下回见到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直接让他走人。”容若嫌恶地看着公公的背影。
“幸好容若你姓的是纳兰,背后代表了一个家族。可若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寻常人身上,怕早被这老蛤蟆给害了。”雨蝉也心气难消。
纳兰啊……容若闻言,忽然沉默了,眼神里稀稀疏疏一片落寞。我倒宁愿不要这个姓呢。
细心如雨蝉,自然发现了身边人的异样,暗暗骂自己不会说话,连忙扯出一个微笑,拉住容若的手:“别放心里,来,我们继续下棋。你可不许再让我子了!”
“嗯?被你发现了?”
“那么明显的位置,你怎么会不知道下?反而下在左下角,这不是让子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