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对了,她的父亲已经去世七年了啊。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不该问那样的问题呢。容若垂下眼,若有所思。
“哇容若,你身后那个墙上挂着的古琴,我可以弹吗?”雨蝉忽然惊呼一声,一脸惊喜地跑进书房。
容若也转过身去,看见了那台古琴,心里更是讶异了:“当然可以,你会弹?”
“嗯!好久没试过了啊。”雨蝉着迷地抚摸着光滑的琴身,自言自语道。
容若帮她把琴拿下:“想在哪里弹?”
雨蝉兴奋得不行,本来想说就在这里弹,但转念一想,不可耽误容若的看书,便道:“那去亭子里吧。”
容若二话不说,抱起古琴就走,直到把古琴安放好,这才坐在了一旁。
“你不去看书吗?”雨蝉问道。
“啊,先听一会再去吧。”容若说这话时,眼神是捉摸不定的探究。
雨蝉端坐在琴前,将两袖挽起,露出一截雪白如藕的手腕,而后定了定神,开始弹起。
在一段弹完时,容若已经惊得再也坐不住了,直接站起,一眼不眨地看着雨蝉。
古人记述琵琶曲时,说的是“轻拢慢捻抹复挑……大珠小珠落玉盘”,说古琴曲的话,那么大概就是古朴厚重,沉郁低调吧。可是她弹奏的,琴音竟能疏松清脆,仿佛春花拂面,清新淡雅,着实奇怪啊。
随着最后一个音的落下,容若笑起来:“卢儿琴技在我之上啊。此番勾弹,不仅是技巧运用得淋漓尽致,而且竟能把古琴独有的沉厚音色变得清新明快,高手啊!”
“啊,其实我的古琴都是母亲教导的,只是这曲子是我自己创的。它确实是我的最爱呢,因为,因为乐音不是用来乱耳的吧?而是怡情呢的。”雨蝉眼神悠远,神情恬淡地把自己的想法淡淡述来。
“没错!没错!我也这般觉得!啊,卢儿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呢。”容若大喜。
雨蝉欣欣然道:“古有伯牙子期,以高山流水为媒,成为千古知音,今遇上容若,知我心,明我意,虽非千古,于我而言,已是万事修来的福分啊!”
真的好想和眼前的女子分享更多啊,直觉告诉容若,她或许能明白容若心里所想的,所追求的一切。
“卢儿……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容若低低问道。
“这样的生活衣食无忧自然是极好,然而也拘束了我们呢……毕竟不如乡野自由啊。”雨蝉看出了容若的伤感,皱眉道。
闻言,容若眼睛一亮:“对,我也有同样的感觉!虽然纳兰府很好,但我做不了想做的事情,书中记述的奇山异水每每让我神往不已。总有一日,我会策马快鞭,远走天涯!”
雨蝉只是安静地听着,神情那么认真,那么郑重,似乎认为容若一定会实现一样,那么一丝不苟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