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性德见过许祭酒,祭酒身体可安好啊?”容若见徐文元快步跨进前厅,自知礼数不可失,连忙将客气话都说周全了。
果然,徐文元笑得更开心了:“安好,安好。坐吧。”
容若也是面色和煦,浅笑晏晏。
“纳兰公子啊,怎么想到来看看我呢?”徐文元见容若不发话,心里也有些好奇,便自己主动问起。
“也没什么事,一段日子不见,甚是想念,想来个以文会友还不行?只是没有备下薄礼,还请祭酒多加谅解。”容若端起身旁小几上一盏清茶,浅浅酌了一口。
徐文元混迹官场多年,他可不信容若目的这么单纯,但再深究恐怕也没甚意思,便索性顺了他的话道:“好个以文会友啊!那便会会如何?”
“自然。”容若将茶盏轻轻放下。
站在容若身后的疏桐只见他两人均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和气样,却气氛却似乎有些剑拔弩张。接着,他承认自己的直觉还是很准的。因为他看到两人面不改色地引经据典,就茶一物展开了一场讨论。倒也不是对立的讨论,好像就是平常的聊天一样,公子先说了一句:“好茶。”
然后那位祭酒便笑眯眯道:“好在哪里?”
“茶,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
他的公子朗朗道来,一条一条皆是理足意丰,听得那位祭酒也不禁眯起双眸,惊奇地看着他。疏桐也讶异不已,从来不知道公子读的那些书竟能派上这么个用场,书中的东西竟然这么深奥,而公子涉猎竟然如此之广。
暮色苍茫,斜阳洒地。
徐文元亲自将容若送至府门外,意味深长道:“公子学识身后,博古通今,乃是难得的奇才啊。机遇,也确实是自己求的。”
容若朝他作了一揖,谦和道:“哪里哪里,徐祭酒过奖了,晚生还得向你多学习才是。今日,谢谢了。”
疏桐看着两人打哑谜,有些不明所以。
送走容若后,徐文元赶紧吩咐下人备马,他又去了内阁学士徐乾学的府上。
容若啊,机遇,都是自己求的。
##空梦冷香嫣然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