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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情迷离恨天（第7页）

我心如止水痴心守约。晚上七点钟，我换好衣服，一件黑色的T恤衫，及牛仔裤，一双运动鞋，很朴素的着装。看着天气，一点点的变好，三点钟我就坐在那儿等。

我躺在草坪上，望着清澈无比的蓝天，微风习习。因为孤独，所以寂寞。我从身抽出一枝烟，深深地吸一口，又吐出烟雾，好久未有过这种清新。我认为我是个颓废的男孩，只会铺天盖地的喝酒，烟我从不抽，今天是个例外。这般遥远的苦恋，我甘心等待，为她守约，等她的出现她的到来。

地上的小草，绿绿的，用手指轻轻一捏，可以捏出绿色的**来，淡淡的香味，暖昧。汁水很浓，像人的血液，只是草儿是不知疼痛的生命，他们默默忍受。万千行人在他们身上走过，它们也无怨无悔。我开始讨厌自己对他们的伤害。我舒了一口气，深深的叹息，我们的爱情若如此就好了。

我说婷，你怎么会出现。

她的神情开始溃败，先前的微笑渐渐隐去。夜色降临，城市的霓虹闪烁。她终于发现，那些爱只属于过去而不是未来，只是一份记念。看着她深爱的人，我，她有着不可隐喻的痛。我昨晚想过，爱茜就必须忘掉她，要一直关心茜。

她说，我在等一个人。

我也是。

你在等谁？

茜，你呢？

一个写信的人，他负罪太多。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苍白得没有血色。我害怕她会病倒，我扶着她，她一手推开了我，她说，我不需要。这是个让我无法遗忘的动作。她转身离去，不停地奔跑，劫难的逃。我觉得她有着我无法预测的凄艳。

茜没有来。我走的时候是晚上十点钟。我脸上全是震慑，我恨她这样无聊的欺骗我，故意把我弄得并不快乐。所有的梦想都破碎，我感到一阵彻底的眩晕。

回到家，在黑暗中我拼命的抽烟，烟蒂在黑暗中不停的闪烁。时间空间都已不重要，我的心被她们弄得无法的疼痛。我不能叫，不能喊，不能冲动的发泄。我蓦地发现我感情多么脆弱，以至于不知如何面对猝不及防的变故。

我在黑暗中冷笑。

所有的信变成火焰，燃烧虚伪的谎言。

这世界上的东西不值得纪念，这就是宿命。上苍早已决定，我们逃脱不掉控制。我多么希望我们不认识。

5、为爱说抱歉

洁说，婷要去上海。

我还是去送她。我和洁一块去的，婷一个人，孤单的立在车站门口。她的脸色比以往好多了，笑容很灿烂。我说，你怎么会去上海，留在这儿我还会疼你的。

她说，那又何必呢，你爱的是茜，我给你写了四封信，和一封恢复感情的书信，都不能打破你们的感情。我难道还要苦苦纠缠，破坏你们无坚不摧的爱情吗？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无法向她说清楚整件事的前后，我抱着她，说，婷，你可以留下来，我为爱说抱歉。

一切都没有用了，我还是要走的，妈妈在上海等我。

眼泪从我的泪腺里下落。我知道我无法挽回一切，我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阴差阳错，让最爱的人从我身边失去，我将背负这一生感情的罪过。我无能为力。我希望她幸福。在那个空气长年污浊的石头森林城市，要记得我们。

婷走后，我总把自己装在一个套子里，在一个阴暗的地方写一些爱情，仅以此来怀念。有一天，我在思考我与茜的故事，我向洁问起，我说，茜还快乐吗？

笔落到了地上。我抬起头看阳光，温柔的光线却十分刺眼，亦许在黑暗中隐藏太久，失去了抵抗力。

我真希望爱情不要如此残忍。

空白是需要色彩填补的。

梦境

记住的，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我守护如泡沫般脆弱的梦境。快乐才刚刚开始，悲伤早已潜伏而来。

——几米

我是深海里的一条鱼，游**在幽寂的海中。我不知道谁是我的父母，自我有意识以来，就跟着同类一起生活着。我们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我们必须游着。在这其中，有的同伴会被天敌吃掉，唯独是我一次次地幸免。因为我身上有着与同伴不一样的刺眼的艳丽的斑纹。后来，我知道这是警戒色，我是一个基因突变的怪种，注定是受人排斥的。可是为了生存，即使是遭白眼，我也要跟着。因为，我害怕寂寞，尤其在这个黑暗的阴冷的深海里。

在不迁移的时候，我们要停下来，在一个地方呆一段时间。同伴们互相玩耍着，我就在那些美丽的瑚礁上独自穿梭着。它们毛茸茸的有暧昧的亲切的感觉，给我从不可感受的温暖。一直以来，我都有个梦想。有一天，游出深海，到海上去。看太阳，看月亮，看星星，看人类。小时候就知道美人鱼的故事，可是后来她死了。所以大家都把她当成傻瓜，可是我体会到她的幸福，有时候我想，即使是看一眼，死了也无憾。这样想的时候，我就会有莫大的勇气。

孤独无助的日子渐渐让我脆弱，同伴们集体觅食又丢下我。他们说我身上的颜色太注目了，会吓跑食物的。我感到异常的苦恼。父母留给我的身体，即使能让我免于被食，但带来无数的比死亡还要可怕的东西。我宁愿死，也不想困在这里而终生。我累了，心累了。

这一天，我要起程了。事前我告诉了唯一的好友，它恐惧地望着我，劝我要想清楚。在海面上，随时有捕鱼的人类。他们有大大的网，长长的又锋利的叉，还有带有血色的眼睛。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我碰碰她的脸，转身就走了。居然没有哀伤的感觉，我真是太渴望离开这里了。

一路上升着，碰到大大小小的许多动物，没有一个不给我让路的。我突然感到了得意，把身体当成武器，招摇过街。不知道游了多久，我感受到了暖暖的味道，橘黄的温暖，就像那些瑚礁的感觉。海里不再是漆黑的，而是清蓝的跃动的。我迫不及待地把头伸出水面，一片亮充斥了我，连眼睛也睁不开，却快乐得一塌糊涂。

我终于来到梦境，终于。

圆圆的温暖的太阳，蓝蓝的软软的云朵，大片大片的白净的天空，清澈明亮。天空中还有鸟儿飞过，他们有美丽的翅膀，他们能自由地行走和歌唱，无不让我羡慕不已。有时候可以看到浮出海面的巨鲸，他们喷出的水花特别可爱。我会远远地躲着，看着，一整个白日都是充满活力的，而夜晚却格外的沉静。

熬过了夜晚，一阵刺耳的声音让我惊醒。好大的一艘轮船，大概是人类要来了。我抖抖身，向船游去。他们很快发现了我，并开始惊恐地大叫起来，接着是一阵骚乱，迅速地离开了。剩下我奇异的色彩在海水里漂浮着，我静静地潜入水中，慢慢地，慢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