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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那段青春里的橄榄色（第7页）

我结婚后，想到自己已经有家，应该好好过日子，所以尽量不去想象芳的生活，不愿去打乱她的平静。但事实并不跟我想的一样，我跟妻子常常会吵架，她没有多少文化，我们也没有共同语言。吵架次数多了，也想到要离婚，几次前去办理离婚手续，但后来还是在一起过日子。

虽然婚没有离成，但我对芳的思念却越来越强烈。无数次梦见芳，有时候我们很快乐，有时候她也流泪。每次醒来，惆怅和伤感难以言说。思念归思念，我还是要对家庭负责，对孩子们负责，我尽量对自己的妻子好一些。可是我已经站在相思路上，这条路没有尽头，我只能朝前走。我想只能把对芳最深的爱放在心里了，放在只有我知道的位置，永远地珍爱她。

今相逢悲喜交加情更浓

正星结婚后的第14年里，他找到了芳，向她表白了自己的感情，芳也是多年思念着他。两个相爱的人重逢，感情是一发不可收拾，还是“发乎情，止乎礼”？

1994年，我无意之中找到了她的电话号码，当时她非常惊讶，我们在电话里拉起家常，并约定了见面时间和地点。分别10多年后第一次见面，我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在那时候都显得多余了，两人只有以眼泪表达彼此心中汹涌澎湃的情感。我问她，当年我哪点比不上她丈夫，为什么要选择他，不等我，不给我机会？她没有给我答案，只是淡淡地说她现在过得很幸福，丈夫对她也很好。听到这些话，我唯有在心里默默祝福她。

多年来压抑着自己的思念度日，现在终于见到了日夜梦想的她，我记忆深处所有美好的感觉在一次次被还原，如梦如幻。自从见了她之后，我觉得自己的生命又充满了活力，她住的方向在我家的西边，遥望西方也就成了我的习惯，因为那里有她忙碌的身影，有我心灵的寄托。虽然她当年没有为我停留，可她是我青年时代快乐和幸福的全部，也是我从今往后的精神支柱。

自从联系上以后，我们偶尔也会见面，但两人都有意识地保持着某种准则和界限，我们都克制着自己的情感，只以同学友情交往，没有越轨行为。我们都不想影响两个家庭，也不想让其他人受伤。也许有人一样会认为我们这是婚外恋，但是我却认为这是珍贵的情谊。既然命运不让我们双进双出同宿同飞，那么我们做一对生生世世的精神恋人也是一种满足。我们彼此爱着，彼此鼓励，抵御内心的波澜以换取周围的平静。

今年她就要满50岁了，我想在她生日的时候对她说些话。失去她是我永远的遗憾，今生没有跟她做成夫妻，但今生注定要爱她，在我心灵深处，她的位置无人可以替代。虽然她已经不再是少女的模样了，但我觉得她永远都是我心中的最美，她的笑声一生未变，总是那样银铃般的响亮和动听。但是事到如今，我没有别的奢望，只希望她的一生永远幸福。

正星把对芳的爱情升华成友情，是很难得的。但他们又时刻徘徊在“危险关系”的边缘，这就需要保持冷静和理智的心态，让这种关系成为名副其实的友谊。

有一种感动叫守口如瓶

男人失业了。他没有告诉女人。

他仍然按时出门和回家。他不忘编造一些故事欺骗女人。他说新来的主任挺和蔼的，新来的女大学生挺清纯的……女人掐他的耳朵，笑着说：“你小心点。”那时他正往外走，女人拉住他帮他整理衬衣的领口。

男人夹了公文包，挤上公交车，三站后下来。他在公园的长椅上坐到傍晚，然后换上一副笑脸回家。男人这样坚持了5天。

5天后，他在一家很小的水泥厂找到一份短工。那里环境恶劣，飘扬的粉尘让他的喉咙总是干的。劳动强度很大，干活的时候他累得满身是汗。

下了班，男人在工厂匆匆洗个澡，换上笔挺的西装，扮一身轻盈回家。饭桌上女人问他：“工作顺心吗？”他说：“顺心，新来的女大学生挺漂亮的。”女人嗔怒，却给男人夹一筷子木耳。女人说：“水开了，要洗澡吗？”男人说：“洗过了，和同事洗完桑拿回来的。”女人轻哼着歌，开始收拾碗碟。男人想：好险，差一点被识破。

男人在那个水泥厂干了二十多天。一天晚饭后，女人突然说：“你别在那个公司上班了，我知道有个公司在招聘，所有要求你都符合，明天去试试？”男人一阵狂喜，却说：“为什么要换呢？”女人说：“换个环境不好吗？”于是第二天，男人去应聘，结果被顺利录取。

那天，男人烧了很多菜，也喝了很多酒。他知道，这一切其实瞒不过女人的。或许从去水泥厂上班那天，或许从他丢掉工作那天，女人就知道了真相。他可以编造故事骗他的女人，但却无法让心细的女人相信。

其实，当一个人深爱着对方时，有什么事能瞒过去呢？男人回想这二十多天来，每天饭桌上都有一盘木耳炒蛋。木耳可以清肺，粉尘飞扬中的男人需要一盘木耳炒蛋。还有，这些日子女人不再缠着他陪她看电视连续剧，因为他是那样疲惫。现在男人完全相信女人早就知晓了他的秘密，并默默地为他做着事。

事业如日中天的男人突然失业，变得一文不名，这是一个秘密。是男人的，也是她的。她必须忍着痛，守口如瓶。男人站在阳台看城市的夜景，终有一滴眼泪落下。

婚姻生活中，有一种感动叫相亲相爱，有一种感动叫相濡以沫。其实还有一种感动，叫作守口如瓶。

那段青春里的橄榄色

（一）

我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到苏小雪的情景。

自习课，满室皆静。一个个子高高的女孩大声唱着歌，由远及近，飘进教室。长发在肩上**漾，覆上身后的画夹，一张清丽的脸，满是冷色，旁若无人。

女孩径自来到我前面的空位旁，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像是跟所有人打招呼，落座后，歌声换成了口哨，婉转悠扬。我看呆了，那一节课，书上都是她长发飘飘的影子。

教室里的人几乎走光了，我仍坐着不动，因为前面的女孩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在看书，但仍不肯安静，哼着歌。在我听来，她唱歌的水准丝毫不比那些歌星差。

她终于站起来。我慌忙抬起头，你好，我叫刘晨阳。呃，我叫苏小雪，新来的吧？我被她肆无忌惮的目光盯得发窘，霎时红了脸：是的，以后请多关照。

我哑然失笑，你真幽默。

事后，我才知道，那不是幽默，是事实。

（二）

我很快发现，苏小雪在班里绝对是个另类。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来了也不听讲，要么看小说，要么画画。老师们也都见怪不怪，由她去。她在班里没有朋友，大家都躲着她，她也总是一副不屑与人交往的样子。课下，总有些社会上的闲杂人等找她，或男或女，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聊些什么。我撞见过几次，这时的苏小雪是开心的，脸上的冷色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年龄特有的光彩在那张好看的脸上流淌。

我悄悄跟同桌陈浩打听过苏小雪，他一撇嘴：她呀，纯粹一个小太妹！除此，再不肯多说，唯恐说多了就被划归到跟苏小雪一类似的。我在心里撇嘴，切，有那么夸张吗？有点个性，跟社会上的人交往多些就成了太妹了？我什么没见过，少见多怪。

也难怪，我在原来的学校是罩着别人的，跟苏小雪不同的是，我学习好，身边那些人对我是心服口服。要不是父亲工作调动，我现在仍是风光无限，哪像现在，在人生地不熟的省城，连个说话的朋友也没有。

我发现苏小雪对我的态度与别人有所不同，她会在高兴的时候回过头来与我聊几句，问我原来学校的事情，问我原来居住的城市好玩不好玩……这时的苏小雪像个单纯的小女孩，笑容绽开在脸上，看得我心如鹿撞。

苏小雪总是喊我新来的，我忍不住笑，拜托，我又不是没名字。苏小雪顽皮地乜斜着眼睛，就喜欢这样叫，咋地吧？学电视里赵本山的口音，随后，两个人一同笑。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