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火燎地赶去教室看书,以为人满了,却见秦暮把旁边桌面上的一本古龙小说倏计收回抽屉,假装不经意地看向我:“这里,这里,小老鼠。”
如此种种。我高高兴兴地接受,心绪也开始烦乱。他的好,是润物细无声的那种。
那天,他陪我去逛街。进了一家专卖旅游用品的小店,秦暮直奔一旁的软座,百无聊赖地左看右瞧。我则在背包区里看着一个一个的标牌暗自咋舌。
结果,让我咋舌的还有那个女孩,她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眼前:“出去谈谈?”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角落里的秦暮,他正低着头看一本目录,浑然不觉。我点头,和女孩一前一后出了小店。女孩挺直接,说:“我决定原谅秦暮,可他倒说不愿原谅我。末小歌,你帮我劝劝他?”
我想了想,摇头说:“感情的事,外人帮不上忙的。再说,掌心的小鸟,放开了,就飞走了,不是想回头就能回头的。”
女孩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唇角挂着一丝冷笑:“是吗?我看,就是为了你,秦暮才不愿意回头的吧!”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的背影,冤得想撞墙。回头,看见秦暮抱着肩膀,无辜地皱着眉头。
我走到他跟前用鞋尖敲他的鞋尖:“嘿,她说你是为了我才跟她分手的!”
秦暮的视线有些慌乱,晃着晃着,晃到天花板上去:“你这只小老鼠可别跟着她乱想,我怎么会那么傻?”
我还想再说什么,他已经出了小店。站在门外,他的手在空中一摆:“末小歌,如果你想去阿克苏看风车,我替你去。”
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那家伙莫非后背长了眼睛,他怎么知道我在找背包,又怎么知道我要去阿克苏?
是的,我曾经和羽翔约定,要一起去阿克苏看风车。但计划总不如变化快,世事难料。
不过,我还是想去阿克苏,想去看风车。
秦暮一直不给我答案,关于他和女孩分手是不是为了我的答案。
而我,对这个问题越来越感兴趣,不时旁敲侧击。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问得急了,他就用五指敲我的脑壳:“你整天在想些什么啊?想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你就直说啊!”
他的话砸得我脑袋半天抬不起来,脸上火辣辣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之后,再也不敢问。他呢,这只可恨又可爱的汤姆猫,开始不理我这只杰利鼠,他狠心地把我扔在空气里。J
最近上课,他总是姗姗来迟,还专找离我远我位子。给我一个冷漠的背影。他连碰到我都远远的绕开,就像他是老鼠我是猫。以前所有的对比,都不过表明,他在我心中的位子越来越重,至于到了什么位置,我也不知道。
直到有一天,羽翔找我,他说:“小歌兜兜转转,还是发现你最好。”
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说:“你用口琴吹张学友的《还是觉得你最好》?
羽翔握着我的手说:“我回去学,半月后,教学楼的天台上,我会为你吹的”。
我原以为我会感动。但是,我发现我的心没一丝欣喜和期待。
我给秦暮发短信说:“羽翔叫我回到他身边”“很好啊”
我心一凉。“可是我不喜欢他了”。“那你看着办吧。”
我和羽翔约定的日子到了。羽翔见了我,说:“可以开始了吗”。我点点头。他真的很聪明,不到半月,就吹得这么好。我看着他的影子,渐渐的模糊。
曲毕,羽翔见我湿润的眼睛,以为我是感动的。“小歌,你肯原谅我了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吹得很好听。不过,不是我想听的。”
羽翔问:“你不是说想要听《还是觉得你最好》的吗?”
我冷冷地笑,说:“是的,不过不是由你来吹。”说完,转身离开。我知道背后这个男生,已经永远成为了过去。
寒假,羽翔不时来找我,关心我,体贴我,一如以前。他没有对我死心。而我,也对他笑,陪他疯。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只有心知道,回不去了。
新学期开学,我独自一人去了上次那家旅游用品店,挑了一只卡其色的背包,然后,去火车站买了2月27日从乌鲁木齐开往阿克苏的票。
回校时,风吹得紧,雪花砸在脸上又凉又疼。我在寒风中给秦暮发短信,告诉他:“我要去看风车。票已经买好了。明天晚上,5087次列车。”
手机响了,秦暮焦灼的声音听起来那么温暖:“末小歌,不要去,你的血糖低,一个人去很危险。”
我说:“秦暮,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那边,秦暮沉默了,呼吸声在风里显得那么虚弱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