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说毕业意味着失业。有人说让我们毕业的时候说分手。我没有那么悲观,也没有那么从容放开。我不怕毕业,也不想分手。人如果活得简单点不是也行吗?为爱情,只要想走到一起,我们要付出很多吗?现在的社会,生活压力可能很大,可要简单的生活不是很容易吗?在哪里不能生活呢?
是我太天真了。可我不认为我天真。
毕业的时候,云说要分手。我在郑州找工作受到了挫折,她应聘在她原来的高中教学。我们是学法学的,什么都不行。
其时,我有了烟瘾。那之前虽然也有抽烟,从没有上瘾。我说不要分的时候,云总是问我:咱们怎么能再一起,你说你干什么吧?我想不起来,我发现我是个无能之辈,我能干什么呢?也许就是打打球喝喝酒写写小文,可这不能当饭吃啊!做生意吧没钱,干本专业吧没证,什么都不顾去干体力活吧云又不让,丢人啊!
可我不依不饶,这还不是分手的时候,我们还有希望,怎能轻言分手?就天天去找到。好好的,多么熟悉了多么了解了,怎能说分就分呢?
也许是情到深处,她妥协了,答应先不分手。等我考了司法考试再说。对,我司法考试过了上哪儿找工作都会容易些,那时候选择的余地也大些,要么我和她回县城,一个教书一个从事律师行业应该是不错的家庭组合;要么我在外边挣钱,等立脚了让她也去。
天不遂愿,我司法考试没有考过。
分手再次提上了日程。再等等?在等等吧。要走到一起还不容易吗?云再次给了我机会,让我们把感情封存起来。她过生日的时候,我发短信给她:海配波斯的。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她,答应的。
可可怜的云撑不住了。过年的时候我没有回去。我刚出来两个多月,回去是没有道理的。最重要的是,钱。过了年她给我说看着人家成双成对,我天天痛苦,我受不了了。对于让她放弃工作和我出来,机会没有什么可谈的,可能吗?我们商量花点钱我回去教学。她说教学不是你最好的选择,你也不喜欢教学。我是不喜欢教学,我说喜欢不喜欢无所谓,生活又不是爱好。她说我问了我们的张老师,花那么多钱回来教学不值得,还没有正式指标。她还说也问了很多人,好像都在说,分了好,分是唯一的选择。
我哥对我说,给你介绍哥女朋友吧。我说不要。我嫂子说,你要让云知道你想着介绍对象呗,费得拿刀来砍你。其时我们正在谈论分手。我想,要是她愿意拿刀来砍我哥就好了。
我无话可说,我找不到挽留的理由和拖下去的借口。也许她给我机会已经太多了,我没有把握住。要是考过司法考试不是没有事了吗?要是找到好的工作不是也有商量的余地啊!可没有!
我们前面只有分手了。
我答应了。是成熟了还是麻木了?我分不清。
这样拖着总不是办法,当她问,你说怎样才能走到一起?我想不出来。回去我什么也干不了。她出来又没有可能。可有的为爱情,为能走到一起等了五年十年的都有啊。我说不出这样的话,这对我太有利了。在谈到分手的理由时她还说过,女孩的二十几岁最重要了,女孩等不起。
别人开始给她介绍对象。她没有隐瞒我,都在对我说。知道的时候很痛苦,可又想了解她的状态。
我没有机会谈恋爱。也真的不想谈恋爱。我想清净清净,想用工作之余的时间打打球。
分手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开始感觉出分手的痛苦。让一切成为过去吧。我不配。
她的爱情也不顺利,或者不满意,或者不如意。
我想我们总得生活下去。过去的我不想再经历了,虽然过去的日子给了我很多幸福,虽然我还没有谈恋爱。
我想恋爱不是一个问题。
我想云也该成长起来。
复活的灵魂
愫儿从小就显示出她的独特,对于那些支离破碎、残缺不齐的东西愫儿总怀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伤感。或许愫儿与生俱来就是那种完美主义者,每当她看见那些残缺不整的东西愫儿都会黯然伤神。不过随着愫儿渐渐长大,她不再伤感,而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进行修复,尽管愫儿能力有限,但她依然想尽各种办法,以达到最佳状态。愫儿的家不远之处有一所医院,那是愫儿每天上学必经之路,每次经过医院就会飘来一股浓烈的来苏水味道,愫儿总是情不自禁放慢脚步深吸几口。或许愫儿本来就该属于这里,她憧憬着有一天能够成为这里的权威。愫儿不顾一切的努力着,对于报考医学院更是信心百倍。
实习的前几天医院还是给她们进行理论培训,愫儿烦透了,实在不想听那些理论知识。愫儿就张望着这间教室墙上粘贴那些东西,愫儿浏览着,发现离她两米之处的正前方有一个玻璃橱柜,柜子里摆放着一架人体骨骼,愫儿心想不如研究一下这人体结构,以便将来能够用得着。愫儿抬头看着这架人体结构,从形状、体态上能判出这是一个青年男子,身高大约有180厘米左右。愫儿一想到他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便有些不好意思,就乱七八糟的瞎联系,莫非这男子是出了什么交通事故还是什么别的情况,后来被医院做了标本供后人学习。愫儿观察着,思索着,突然皱起了眉头。因为愫儿发现这男子左手的中指骨骼缺少了一块。愫儿的完美主义情节又爆发了,她想怎么就会少了呢?怎么就会少了呢?愫儿心里闷闷不乐。下课之后愫儿问老师,怎么就少了中指呢?老师不以为然的说,我来这所医院就是这样的,请放心这不会影响教学的。此后几天愫儿每天来这间教室研究这个人体结构,她发现每处骨骼部位都标有不同的字母,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愫儿还发现缺少的中指相对应的字母是S2。愫儿胡乱的猜想,怎么竟和我名字的拼音吻合呢?(愫儿S2)愫儿想莫非这男子和她前世有缘。不过很快愫儿打消了这不正常得想法。几天之后理论培训结束,愫儿被分到外科进行实习。
一天中午愫儿去的很早。一个老大夫叫住她:学生你愿意帮我整理一下图书吗?愫儿心想反正来的很早,闲着也是没事,看看自己还需要补充哪方面的书也不错。愫儿一边答应着,一边跟着老大夫走到了一个很大的仓库。愫儿看到这里不光是书,还有其他的什么教学东西。愫儿听着老大夫的吩咐,这些放在哪,那些放在哪,还有一些过期许久不要的东西放哪在儿。愫儿忙碌着,不时也翻翻这都是些什么书。突然不知从哪本书里还是什盒子里掉下来一样东西,恰好砸在她得脚上。愫儿下意识的踢了一下,低头仔细一看惊呆了是标有S2的骨骼,愫儿赶忙纂在手里,心想总算把你找到了,她激动的问那老大夫这个还要不要,要是不要就给了她,老大夫很纳闷说不要了,你既喜欢就拿去吧,老大夫摇摇头也不知她要这个干嘛!愫儿兴奋的收了起来。忙完之后,告别老大夫。愫儿加快步伐走到实习教室,几经周折找到管理员要那玻璃柜子的钥匙。管理员很惊讶问她要钥匙干嘛!愫儿说我找到丢失的那截骨骼了。管理员一听既是这样,你又愿意修就把钥匙递给了愫儿。愫儿高兴的谢过管理员,找来胶水小心翼翼的把他给接好了,然后关上门加好锁。愫儿欣赏着,看着他说这下你完整了,你该怎么谢我呀!愫儿知他不会说话,笑了笑满意的走了。
就在愫儿实习快要结束的那天晚上,愫儿值夜班,带她的实习老师家里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叫愫儿先盯一下,他很快就回来。就在老师刚走没一会的时间,来了几个人,说他们是外省的,年轻的老板在旅途中,出交通事故将手指给折断了。愫儿本没有资格上手术,可这么晚了去哪找医生,要是不及时抢救,恐怕将来伤者就会永远缺少一截手指。愫儿想不管怎样应先看看伤者情况,愫儿走到这个大约三十岁左右,身高近180厘米的年轻人面前,叫他伸出受伤的手。青年男子伸出了左手,另愫儿震撼的是,伤者断的地方居然和她前阵修复的那具骨骼位置简直是丝毫不差。愫儿果断的走进手术室,凭着她对骨骼的了解,技术的掌握,以及天生具有的那种职业敏感精神,很快接连完毕。走出手术室,只见送他过来的其中一个人,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这年轻人立刻就要急着出院。愫儿本想用医生的权威警告他,可愫儿怎么也严厉不起来,反之对他还有一种亲切感。年轻人转身走了,从头到尾也没说句谢谢。愫儿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忽听地上响着清脆的声音,愫儿回过神儿捡了起来,一枚精致的钥匙链,再看一个大大的S呈现在愫儿的眼前,愫儿傻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难道真有轮回吗?愫儿收拾起那枚钥匙链,又想那起那不翼而飞的人体骨骼。
一个月以后愫儿实习结束,通过严格的考试和日常测评,愫儿真的留到了这所医院。就在愫儿快要忘记那件事时。一天中午,一个西装革履手捧玫瑰的青年男子,出现在愫儿的办公室。愫儿很快想起是那天她救助的年轻人。年轻人微笑的看着她,单膝跪地,掏出一枚戒指,如果你愿意请伸出你的手,愫儿不知从哪来的一种魔力驱使着她伸出了手,男子给她戴了上去,愫儿慢慢的抬起手,一枚雕刻精致,曲线完美的S形戒指闪现在她的眼前……
蓝莓之夜
一
连续的阴雨绵绵。睁眼到此刻,一直下着。下了终日,翠竹山的美景,独享,亦颇有情趣,只是,身边少了个人。
雨打着山上的树,开始心疼树了,可它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心伤,我却只能独自心疼。呵,我真小女人。
想逃离——开始了不现实的假想:是一片深蓝色的海,一切的美,都不属于我——累了。继续。望着我的窗外雨中树林。
他说要过来。我守着雨景。等他。穿白色衬衣的男子。
二
蓝色的季节,即便是夜间,也忧郁满街。迷迷茫茫,云雾的漂浮,只感觉到它是透明的物体。我抓不到手里,或者说,抓到了,溜走了。
夜色轻盈,街灯早已亮起。S城的东门,几乎是情侣;他肆无忌惮地牵着我的手,我想拒绝,却欲罢不能。也许,这就是由想象变成现实的爱情。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细若游丝的自信,此刻,变得坚韧起来。我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勇气。缘分,是尘世间最难以言明的虚无,我想,我该向他伸出我的手了。
来,蓝蓝,你最喜欢吃的BlueberryTart。他是个干净得让人心疼的男人。
谢谢你。我说。抬起眼睛打量眼前这个脸色白皙,手指颀长的男子。因为没有心机,只有善良与美好;眼神澄清,笑容淡然。干净的男人,不卑微,明眸皓齿,光明正大,笑声朗朗,不仅有清新的轮廓,靠近的时候,衣物间还散发出清新的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