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哥们,告诉你个地方,去帮我踩踩文章。”
“啊?在哪?”
“。xxxxx。稻草文学网(这个网站现已不复存在)”
“我还不知道,你会写文章呢!呵呵,好,我去看看。”
我看到了她的文字,在上面,她叫霓殇蓝裳。那时起,我便爱上了她的才华。
我和她同在教室的最后排,所有后排的同学总是用书本高筑“城墙”,以保护我们上课时的各种小动作,我们俩也不例外。可她的“城墙”要比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更坚实,厚重。我在侧面看到那些书的名字《老舍文集》《樱桃之远》《水仙已乘鲤鱼去》《十爱》……那都是些我从未看过的书,或者说,我过去就不爱看书。
“喂,哥们,我能借你的书看看么?”我丢过去一个小纸团打中她后,我轻声说道。
她抬起埋在“堡垒”中的头,向我撇了撇嘴说“想看哪本?”
“这么多书你最喜欢哪本?”
“我都喜欢!”她瞪大眼睛望着我,露出很无奈的表情。
“就那本什么樱桃的吧。”
她脑袋一歪,拿起放在“城堡”最上面的那本《樱桃之远》递给了我。
我很快就沉浸在了段小沐的故事当中……
也许是因为她,我才喜欢上了读书;也许是因为她,我喜欢上了读张悦然的书;也许是因为她,我开始尝试着去写字;也许是因为她,我开始愈发地爱上了写字……
那个阶段,有些时候我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爱上了她,还是爱上了那些文字。或许,我两者都爱,但爱她更胜过这一切。
没多久,她离开了我们的学校,转去市里重点高中。我便开始了独自一人的文学梦想。那时候,我们仍是好兄弟,保持着联系。
高中毕业,同班同学都已各奔东西。而我和她却是两所不同学校的学生,当我寻找她的下落时,我已然不知该从何处追寻。后来偶然得到她的号码,通过几次话。在她眼里,我依然是她的好哥们。而我,依旧只是默默的爱着她。我们不是同一类人,注定不会走到一起。
我们到网上见面,我给他看我写的文字。然后听到她戏谑地说我的文字好滥,不过比高中时的作文有很大进步。我就当作这是她给予我的鼓励,一直坚持。
4年了,那次联系之后她再度从我的视线里失踪。后来从朋友那得知她有了一个什么样什么样的男朋友。我对她也许只是另外一种感情,并非男女之情。4年后的我自嘲似的说。
看着眼前的维纳斯螺,洁白如雪,我仿佛又看到了当年的她,穿着有着夸张涂鸦的黑色背心,宽大的牛仔裤,还有云朵一般的慢跑鞋,站在我的面前……
她是我心中的维纳斯!
我对文字的向往,从未停止,也不会就此止步……
情爱无界碑
站在寨前高高的炮台山的顶上,朝南望,就会看到傍着边界相隔不远就建有的一幢简易平房,那就是邻国的边防哨所。哨所的背面,是稀疏零散的村落。再往南,就是青雾笼罩的似乎挺空旷的望不到边的异国土地了。
脚下的山,原叫摸天山。历代的大人们总是对小孩们说,这山很高很高,站到山顶上就能够摸着天嘞!到了清代光绪年间,广西边房督办苏元春在金龙峒建三座炮台,这座炮台就是其中的一座,这座山才改名为炮台山。
时令整整过了123年,炮台经历了崭新、残塌、又复新的沧桑历程,见证了两国之间多次的磨合与厮杀,迄今它仍屹立在祖国桂西南的边界上,成为捍卫祖国西南边疆的坚强卫士,亦成为时代风云的晴雨表,更是边地两旁的山民登临呼情唤爱的最佳去处。
她早早就由阿爸陪同,爬上了这山顶来。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为的是要远眺她阿妈。她阿妈前天被山那边派来的一个人给差走了。那个人不说什么大套的理由,只说他的国家有规定,不能跨国成婚。她年纪小,只有9岁,才读小学一年级,她不清楚什么叫跨国婚姻。她只觉得,她妈被那个人带走后,似乎以后再也见不到阿妈了。她心里很悲痛,但没有什么办法,只一个劲地哭,哭得很伤心。她阿爸似乎也没有什么能耐,也只看着她哭并陪着她在流泪。实在是无法劝导她不哭,第一天中午,他只得顶着烫烫的灼阳,带她登上了这座炮台山,说是站在这座炮台山顶上,可以远望到她阿妈的那个寨子。他说,当年他九岁的时候,她阿妈也只9岁,曾到他这个家来玩了好几个月,是她的外公亲自过来把她妈接走的。不久,两国就打起仗来了。那些日子里,他整天爬上这座炮台山上,听那边的枪炮声,担心着她阿妈的安全。一到山顶,心里觉得舒坦些。说也奇怪,他那天把女儿带上这座山的顶峰,看到边界那边她阿妈居住的房舍后,她真的不哭了。她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要说,有要问不完的事要问。她阿爸也就如此这般地把她这一家自她的高太祖到她这一辈的5代人的来龙去脉说了。如是,她才知道了她这一家和外公一家以及她自己的完整的身世。
她高祖叫甘保,太祖叫甘卫,祖父叫甘祖,小祖父叫甘国,她爸叫甘和,而她上无兄下无弟,小祖父(亦称二爷)在内地做事,就给她取个平的名。如是,5代人的名连接起来,就成了“保卫祖国和平”6字,颇具匠心的。后甘平入学,小祖父给她起个学名,叫甘(与橄同音)榄枝,也是取和平之意。从高祖到她阿爸几代人都以打猎为生,是打猎世家,颇有名气的。然而,边地人清楚,边界上的山民,如果捆死在一个职业上,谁再有天大的本事,也难养活自己一家人。以甘氏一家来说,农忙时则务农,兼于打猎,是保护庄稼的猎手,闲时则经商,以添补家里的经济:高祖甘保,曾利用农闲时间为烟帮运输过大烟,以赚取些微的脚步钱;太祖甘卫和祖父甘祖,亦从事过贩运铁木砧板的营生。此外,这一世家,太平时是猎户打猎,战时则是战士参加打仗,成为保卫边疆的卫士。甘平的外公一家也大致如此。
早在120多年前,甘平的高太公就认识了她的外高太公。外高太公姓农,叫农德茂,也是打猎世家。据说,两人是在追赶一头受伤的有200多斤的大野猪时相识并结为兄弟的。以后两家你来我往,颇为密切,并一代一代地传承着。两国的界线,似乎只对两国的官兵起制约作用,对平民百姓说来,亲情友情是没有界碑的,爱情也如此。
传说那年――即1885年秋的一天,甘平的高太公甘保在摸天山旁自家的秋包谷地边把一头糟蹋包谷的大野猪给了一鸟枪,但兴许不打在要害部位,它没有毙命,而是奋力逃跑,沿着两国的边界山往东南方向逃窜。进入邻国疆界时,被外高太公农德茂发现,也给了它一枪,但它仍没有倒下。于是,形成了两位猎手合力追赶。追了3天3夜,追到了离镇南关不远的北伦河边,两人又各补了一枪,才结束了这头野猪的性命。时值法国侵略军已占领了邻国北方所有的重镇,并妄图建立包含我国西南地区在内的所谓“东方帝国”。抗法英雄冯子材被朝廷委任为关外军务帮办,受命于危急之中。他大张旗鼓地招兵买马,大抓军事训练,并在镇南关一带修筑堡垒、炮台和抗敌长墙,以抵抗敌军的侵略,粉碎敌人构建“东方帝国”的阴谋。甘保和农德茂把这头野猪打死在河边,被官军看到了,即禀报冯子材,冯子材决定买下,以给官兵们打一餐牙祭。甘保和农德茂知道部队已很久没有吃到肉了,就决计把这头野猪送给官军,一人只留一斤多野猪肉,并向部队拿了一点盐巴,准备在回家的路上烧着吃。这次追猎,虽然空着手回家,但实质上收获颇丰:首先认识了异国的猎友,结下了兄弟情谊;其次,打通了一条沿着边界线长达100多里的猎路;第三,认识了官军的一些人。每每想到或提到这一次不平凡的追猎,不论是甘保还是农德茂都喜形于色,由衷地感到无比的高兴,甚而自豪
次年的3月23日,法军将领尼格里率领2000名法军,分3路向镇南关进犯,第3天中午,攻占了东岭的3个堡垒,并向长墙进逼。长墙是镇南关的屏障,是埋葬敌军的墓地,岂能让敌军占领?冯子材即向宁明、龙州、东兴的驻军求援。龙州不仅派了一半的驻军从正面助战,而且派少量的军力与地方团军、邻国的民军一起,由两国的边界线进发,包抄和截断敌军的后路,以实施攻击。甘保和农德茂也参战了。就是他俩带着援军的队伍,从去年他俩追猎野猪的那条小路,包抄到敌军的后面的。冯子材正面顽强地抵抗,左、右、中3方面的援军相继到达,投入了左、正、右3面的战斗。后面,有龙州军民的包抄拦截。尼格里4面楚歌,2000多人马死伤过半,结果丢兵弃甲,突围回逃。冯子材即率军乘胜直追,至4月2日,先后攻克了文渊、驱驴、凉山、屯梅和谷松等地,取得了历史上威振中外的镇南关大捷。胜利了,因甘保和农德茂带路有功,加上在战斗中奋勇杀敌,用鸟枪分别打死敌军5名和7名,各扛了一块旌匾回家,安钉在自家的大门上,真是无上荣光。接着,苏元春在金龙峒的摸天山上修建炮台,高太公甘保始终参加,直到修好了才下山。
一般说,猎户婚配比较迟,这兴许是大多数女人见猎人似乎不务正业(诸如从事农耕一类才算正业)所致。高太公甘保41岁才结婚,当年即生太公甘卫。外高太公农德茂也在那一年生了外太公农思华。太公甘卫22岁那年,有一个红军首领在龙州发动起义,第3天起义军从龙州撤出,朝县城的西北方向进发。因路途不熟,陷进了弄岗原始森林中。当天,太公甘卫正为金龙街商家莫荣廷运铁木砧板到县城回来,发现这一情况,就自告奋勇带路,还把自己的黑鬃马给一位首长骑着前进,以解决他脚痛生怕掉队之忧。这事,后来不知谁人告发,被才从省干校毕业回来当村长的农尚礼知道了,有一天他特地到太公的屋边来打探,并朝天打了3枪。说:甘卫,以后你还给红颈人(红军起义时,每人的颈上捆着红布,白军就称红军为红颈匪)带路,当心吃我的花生米!然而,太公毫不理会他,照样打猎,照样为街上的莫老板运送铁木砧板。
岁月过得真快,太公41岁那年冬天,随着一阵哒哒哒的机枪声,金龙乡国民政府宣布垮台,乡长农尚忠仓忙逃回家里躲藏。原来是桂西游击队的一个支队进驻金龙乡,将领导山民进行清匪反霸和土地改革的伟大斗争。支队长就是邻县雷平中学的校长农世芬。然而,敌人不甘心自己的失败,立即组织反动力量进行反扑。县长黄忠国亲自委任杨春成充当桂西南五乡联合剿共主任。采取了先在金龙乡的外围的几个乡进剿,步步为营,最后进剿金龙,决计将游击支队一网打尽。同时,派县**局的史世光率领原县警备队30多名兵马驻扎金龙,协助新任乡长农尚礼训练乡丁,并伺机打击游击队的活动,以降低游击队的威望,与游击队争夺群众。金龙的局势一天比一天趋向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