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元后发先至,一把扯下了墨玉扳指,将它紧紧攥入了自己的掌心。
冰凉的玉石触感,与他自己拇指上的扳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乌兰勒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还保持着狰狞而又疯狂的表情。
一秒。
两秒……
乌兰勒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他脸上的疯狂与狰狞尽数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他看着空无一物的手,又看了看手握两枚扳指,神色冷冽的萧凌元。
忽然,乌兰勒释然地笑了。
就像是一个赌上了一切的赌徒。
在看到底牌的瞬间,终于接受了自己满盘皆输的命运。
萧凌元甚至没有再看乌兰勒一眼。
对一个常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谋士而言,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刀刃都要锋利。
“堵上他的嘴。”
萧凌元的声音低沉。
手下意识把玩着自己刚得到的的墨玉扳指。
在萧凌元下令的同时,两名亲卫如鬼魅般从暗处现身,一左一右架住了乌兰勒的胳膊。
其中一人手法利落地卸掉了乌兰勒的下巴,让他连咬舌自尽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人则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捏开乌兰勒的嘴,将一粒黑色的药丸粗暴地塞了进去。
随即乌兰勒的下颌又被“咔哒”一声,重新安了回去。
药丸入口即化,乌兰勒甚至来不及挣扎,只能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拖下去吧。”
萧凌元再次下令,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关进醉春楼最深处的暗牢。”
“是。”
亲卫领命,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乌兰勒拖出了这间密室。
醉春楼的暗牢,修建在京城地下水脉的交汇处。
常年阴冷,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暗牢里没有窗,也没有光亮。
唯一的声响,是头顶石壁上永不停歇的滴水声。
乌兰勒被重重地丢在了冰冷潮湿的石地上。
剧痛从背部传来,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药效发作得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