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一触碰到扳指,竟像是被瞬间吸收了一般。
紧接着,原本深不见底的墨色,竟从内部开始,缓缓沁出一丝诡谲的血红。
红色越来越浓,越来越艳。
不过眨眼功夫,整枚扳指便由墨黑化作了妖异的血色,仿佛一颗跳动的心脏,在他的指间散发着光。
萧凌元瞳孔骤缩,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正要摘下扳指细看,书房外却传来了破风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乌兰勒求见。”
萧凌元眼底的惊疑瞬间被森冷的寒意覆盖。
他收回手,宽大的衣袖垂下,恰好遮住了那枚血色扳指。
“让他进来。”
乌兰勒来得很快,脸上带着北疆人特有的倨傲,但眉宇间却藏着一丝焦躁。
他一进门,便开门见山。
“想必和硕公主的事情,你已经听说了。”
萧凌元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略有耳闻。”
乌兰勒见萧凌元这副不冷不热的态度,心中愈发没底。
他知道,乌兰珍给皇帝下药的事,已让自己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若不能尽快让乌兰珍坐稳皇后的位置,他北疆此行的所有谋划都将受到影响。
“和硕公主年轻不懂事,还望陛下海涵。”
乌兰勒的语气放软了几分,但话锋一转,威胁之意便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不过,我北疆的诚意,想必阿元是明白的。”
他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阿元的生母……”
“我们自然希望她能一直安好下去。”
闻言,萧凌元的眼底凛冽的杀意一闪而过。
他缓缓抬起眼直视乌兰勒。
乌兰珍给晏清下药,本就触及了他的逆鳞。
此刻,乌兰勒竟还敢用他母亲的性命来威胁他。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萧凌元的薄唇中溢出,满是嘲讽与鄙夷。
“一个对君主使用下作手段的女人,也配做大晏的皇后?”
“堂舅你未免太看得起你北疆,也太小看我萧凌元了。”
乌兰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阴鸷得能滴出水。
“萧凌元!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凌元却不为所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闷响。
就在乌兰勒即将爆发的瞬间,萧凌元的话音却陡然一转。
“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眼底的森冷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