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萧凌元与北疆之间,似乎还有些牵扯……
晏清按住隐隐作痛的额角。
她以身为饵,步步为营,却发现自己依旧困在局中,看不清迷雾的尽头。
尤其是她与萧凌元。
剪不断,理还乱。
说是仇人,他却数次救她于危难,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说是盟友,却又始终深不可测,心思难辨。
让晏清感觉自己仿佛也是萧凌元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这些念头一股脑地用了上来。
晏清只觉得心越来越乱,越来越沉。
……
一连数日,晏清都食不下咽,夜不成寐。
脸色也越发憔悴,眼下见了淡淡的青影。
林嬷嬷端着一碗清粥小菜,走进内殿。
看到晏清又在窗边枯坐,不由得心疼地叹了口气。
“陛下,多少用一些吧。”
她将托盘轻轻放在小几上。
“您这样不吃不喝,身子怎么受得住?”
晏清缓缓转过头,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嬷嬷,朕没胃口。”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嬷嬷看着晏清苍白的脸,心中已明了七八分。
宫中虽然消息封锁,但乌兰图雅身为北疆郡主被重兵看守在偏殿养伤的事情,早已不是秘密。
前段时日的座上宾,如今却形同阶下囚。
再联想到晏清这几日情绪的反常。
林嬷嬷已然猜到,定是发生了大事。
且还与萧凌元有关。
林嬷嬷看着晏清,欲言又止。
终于,林嬷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
“陛下,”她声音放得极低,“老奴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晏清微微一怔,看向林嬷嬷。
只觉林嬷嬷今日这般郑重,必有缘故。
“嬷嬷但说无妨。”
林嬷嬷略一沉吟,缓缓开口。
“老奴的家乡,在京畿之外的宛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