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溪记下了所调查的前部门经理的名字,及以前所负责的部门,告诉对方会尽快回复邮件。但对方解释说,他们目前是在一个临时的办公地点,网络尚未布好钱,查到员工的情况可以电话回复他们。陈溪听得出来,对方也只是一个行政部秘书或文员一类的职务,因此不再多说,应允后便挂了线。
陈溪放下电话,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她立即打开招聘网站,搜索“锦华大酒店”的招聘职位,果然找到,她浏览了一下招聘的职位,几乎所有的部门、各个级别的职位都包括在内,其中也有“人事培训部经理”。
思量了一下,她打了个电话给赵玉刚,他正好在,“OK,Edward,如果你现在不忙,麻烦你来我的办公室,来了我再告诉你。”
赵玉刚看陈溪神神秘秘地,不明何故,好奇心驱使他很快便到了她的办公室。
“Edward,我要请你帮一个忙,但是你一定要替我保密。当然,肯定不是违法的事。”
“什么事啊?你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麻烦你打这个电话,这是一家还没开业的酒店,叫锦华大酒店,我需要你以我们人力资源部的名义,打电话给他们,就按这上面写的大致意思来说。”陈溪说着,站起身递给赵玉刚一张字条,赵玉刚接过一看,吃惊地看回陈溪。
“你觉得这样……有必要吗?也许他根本没去那里呢?”他有些迟疑。
“我没法判断,不过凭直觉,我觉得他会过去,因为年底的工作并不好找。你只是帮我打个电话,可以用我的名义,但你是男士,将来有疑问也无从查起。他们既然来查过别的人,说明这段时间,他们所有的招聘都会做背景调查,因此你只要提供信息,他们都不会拒绝。”
赵玉刚叹了口气,难以拒绝陈溪期盼的眼神,拿起了电话。
陈溪请赵玉刚代劳打的这个电话,是关于沙志文的。看到锦华也招人事部经理,她感觉沙也会去应聘,当初汪静也不想外扬家丑,让沙志文自己递辞职信离开,并且给业内的“黑名单”中也没有出现过他的名字。对此,陈溪一直心存不满,她认为对于沙志文这样的职场败类,就是要赶尽杀绝,否则他还会去祸害别人。
赵玉刚代替陈溪传递给锦华的,便是关于沙志文违反职业操守的行为,赵玉刚详称对方曾经来电询问过,现在只是给予回复。
“请问,我们是何时打来电话的?是哪一位联系你们的,我好转告他。”锦华行政部的人最后问道。
“不好意思,我没有记住是哪位,总之是你们那边打来的电话,没关系,你们可以先做备案。”赵玉刚轻松地应付完毕,放下了电话,继而看回陈溪。
“小姐,你满意了?他已经输了,不明白你为什么还不放过他?”
“Edward,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出于小心眼儿而不依不饶?”陈溪又坐了下来,语气平静,“我们现在的‘职场’概念,并不单单只是御景的这个工作环境,还包括身外的行业职场。我以前的老板曾经告诉过我,一个没有职业道德的人,会毫无原则地与任何人为敌,这种干戈是永远化不了玉帛的,他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只会一味地认定,是你比他更坏,因此去到别的地方,仍然会不遗余力地诋毁你,破坏你在这个行业里的名声形象……所以,我不能让他以后在别的职场,还有机会跟我交锋。这种人,真正需要的是回家,闭门思过。”
赵玉刚愕然地望着一脸冷酷的陈溪,“Rosie,我觉得你变了许多,总之和会员服务部里那个人见人爱的小姑娘不一样了。”
“我知道,我现在是‘人见人嫌’,只有James还没嫌我。”陈溪坦然地说着,边用手一点一点地撕碎赵玉则还给她的那张字条。
“那倒不是,谁也没有‘嫌’你,我只是感到,你开始有锋利的一面了。”
“谁都会有这样的一面,只是有些人一时隐藏起来,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人的‘本能’,只有在生存遇到威胁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
赵玉刚无语,陈溪看了他一眼,继续说:“Edward,或许我比你进入职场早一点点,能与你分享一些小的心得。过去的三年,我其实经历了无数的办公室政治,最终总结出一点:不管你多有政治头脑,行事却一定要正派,否则总有一天会落得惨淡出局,而只要自己做了对的事,老天自会还你一个公道。知道吗,我当初来御景,就是以前一个客户老板的司机主动帮忙的。”
“你也是别人介绍进来的,我还以为,你是自己应聘过来的。”
“确切地说,是御景主动联系的我,我当时正在家里看电视,好像是Juliet先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兴趣,我后来才把简历发到人力资源部。我也很奇怪,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后来才听说,是我以前在深圳的一个客户,那也是一家高尔夫球会,当时我被公司派去帮他们重新调整员工培训,尽管只是在那里呆了四个月,但员工们对我的印象还不错,那个老板碰巧认识御景的高层,偶尔在吃饭时,让他帮忙推荐做会员服务的,结果他的司机听到了,歪打正着地把我给推荐过来了,其实我跟那位司机并不熟,只是他曾开车接送过我几次……Edward,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我们在目前这个职场中,做得好与不好,或许在另外一个或近或远的时间与空间里,别人就正在给予我们肯定或者否定,也许,这些我们一辈子都无从知道,但很可能就会影响了我们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