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冷笑了一声,“你跟我说说要怎么弥补?”
“念念……”阮奉书轻咳了一声,“我们以后会对你好的,你就原谅爸爸妈妈好不好?我们其实也是受害者,我们也不想骨肉分离……可雪儿毕竟在我们身边十八年,我们没法……”
可还没等他说完,阮念念就开口打断,“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就当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你——”
原谅?
她跟他们之间不可能原谅。
她是获得了重生的机会,也在温暖里重新拥有了爱。
可那个在地下室里被所有人抛弃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最后带着无边恐惧和怨恨烟气的‘阮念念’呢?
她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每一寸绝望,谁来替她清算?
谁来替她讨回公道?
她死得那样凄惨,那样卑微,又有谁,有资格替那个惨死的灵魂说一声“原谅”?
巨大的悲怆和恨意,在阮念念胸腔里无声地翻搅。
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情,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那沉寂之下,是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
“以后我的事,就不劳阮先生费心了。”
一旁的霍沉越不由得垂眸,视线落在阮念念微微绷紧的侧脸上,揽在她腰间的手臂自然地收紧了几分。
之前让阿耀查她资料的时候,他便知道她在阮家遭受过什么。
原本没觉得什么,可如今——
他只有心疼。
而此时的阮奉书脸色一沉,没想到阮念念如今竟然这般油盐不进。
明明以前对她稍加辞色,她便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难不成以为傍上霍沉越就可以连爸爸妈妈都不认了吗?!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阮念念,似乎想破口大骂。
但当对上她那双清冷无波的眼睛时,一股莫名的寒意猛地从脚底板窜上头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时,阮母眼见着气氛不对连忙上前,冲着阮奉书一阵挤眉弄眼,“奉书,你说你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
阮奉书冷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没再说话。
阮母这才一脸歉意地看向霍沉越,“霍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让您看笑话了。”
霍沉越没在意两人的一唱一和,当即扭头看向阮老夫人。
“老夫人,念念有些不舒服,我陪她去旁边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