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离开?不想的。
周寒鹤沉稳热烈,在她昏暗时光里扎根温情,顶破了天,洒下了光。
若是有人告诉她,有一天,她会依赖、全心信任某个人。
她一定会不屑地反驳。
可当这个人真实出现,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她却没有理由留下他。
周寒鹤要永驻防线,护的是万千黎民,也有她。
离别无声无息,却汹涌得不可阻拦。
沈容压住哽咽,勾住衣角的手收紧,试图抓住他。
周寒鹤配合向前半步,她迎了上去,撞进他的怀里,双手攀上他的脖颈,交缠、绑住。
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周寒鹤,保重。”
周寒鹤抬手反抱,单手抱起她举过头顶,仰视他的爱人。
额头相抵,鼻尖触碰间,交换温热的气息。
他喉结滚动,平日里最热情直白的爱意举止,此刻变成克制的吻落在她的嘴角。
“好。”
沈容抽抽鼻子,委屈道:“下次你要跟我说,我不想再从别人口中得知。”
“好。”
“你在北境等我,我尽快通商过去,到时给你送粮草、药、衣物。”
“嗯,我等你。”
沈容的话变得非常多,絮絮叨叨许久。
周寒鹤一直维持着抱她的姿势,耐心聆听,句句记在心里。
沈容说得口干舌燥,蹭了下他的脸侧,周寒鹤拳头握紧,青筋显露于手背。
“什么时候走?”
“五日后。”
她气得又捶了下他,是不是要等出发那天才会跟她说!
“周寒鹤,记得给我写信。”
少年当初一别经年,书信寥寥,她不想重蹈覆辙。
“你要给我回信。”
周寒鹤得寸进尺提要求,被她轻拍警告。
“我有空就回,你有错在先,此项权力剥夺。”
周寒鹤闷笑出声,连声说好,把人哄开心才是唯一。
他们耳鬓厮磨,仿佛相处的每一秒都格外珍惜。
“我把陈武留给你,还有暗卫,只听命于你。”
沈容摇头:“暗卫可以,陈武你还是带走吧,他是猛将,对你帮处更大。”
“好,在京中还有大哥母后,有事找他们。”
周寒鹤恨不得把她所有事全部安排好,只是想想罢了。
只愿时间快点,再快些。
等他彻底把鞑靼打得抬不起头,北境不再需要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