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回应,转而迎上沈庭风赤红失望的眼神。
他长身站立,披麻戴孝,因长久没休息好而憔悴的神色,透着浓浓的颓废。
他嘴皮干裂,声音嘶哑难听,开口便是质问。
“阿容,她是我们的祖母,你如何狠心,给她下毒!谋杀长辈,你也不想要命了吗?”
他情绪激动,弯腰闷咳不止,仿佛肝肠寸断。
沈若水侧身扶住他,不敢跟沈容对视。
“哥哥,保重身体,祖母还需要你给她送终。”
沈容斜睨兄妹情深的场景,抬眸看向宋之章。
没人接话,宋之章点了点旁边的椅子,让她坐。
沈容不是犯人,至少现在没有证据。
她稳坐在侧,沈庭风怨恨的眼神始终追随她。
她这才慢悠悠回应:“你这就给我定罪了?证据呢,宋大人在此,诽谤可不行啊。”
“若水什么都跟我说了!仵作也验过尸,祖母体内有种慢性毒!”
“你利用单纯的若水,送她珊瑚串,其香味正好与祖母所服用的药性相克。”
“之后你得知祖母身体欠佳,逼迫若水带所有人出去,屋中只有你和祖母两人,没过多久,祖母便死了,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的!”
沈庭风大义凛然,眼底中蕴含说不出的痛心。
他转身拱手对宋之章道:“恳请宋大人秉公执法,侯府所有下人皆是人证!”
沈容忍不住轻笑出声,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宋之章手下压着仵作的验尸结果,只提了一嘴老夫人中毒,沈庭风却咬定是沈容所为。
“沈容,你可有什么说的?”
这是要给她辩解的机会。
沈容清清嗓子,目光绕过沈若水身上一圈,然后才问沈庭风。
“这些都是沈若水亲口告诉你的?”
合作从她口中,竟成了逼迫。
过河拆桥,有意思。
“当然!珊瑚串就是证据!”
“姐姐,我不知你有如此恶毒的心思,不然我不会答应你。”
兄妹二人一唱一和,自圆其说。
“哦?那你确定老夫人死于毒性发作?”
这话问的是沈若水,珊瑚串成了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