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留不得了。
沈容走后,孙掌事冷着脸对那人说:“交出账本,结了钱,明日不用来了。”
那人愣住,不可置信:“孙兄,我说错什么了吗?老夫人病重,大小姐身为晚辈,不去看望难道不是不孝吗?”
孙掌事冷哼,甩他一袖子:“忘了吃的哪房的饭了,大小姐已经分家,长房那点污糟事别拿来碍眼。”
“你算什么东西,能让长房托你带话,对大小姐不忠,一律不留。”
那人面色陡然失了血色,老夫人许了他不少好处,他原以为只要说句话那么简单……
竟把一辈子饭碗丢了!
沈容出了通运楼,发现自家马车不在,取而代之是靖安王府的马车。
她后退半步,想退回屋内,周寒鹤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大马从侧边慢悠悠踱步到她面前。
“走,送你回去。”周寒鹤下马朝她伸手。
“王爷,于礼不和。”沈容淡淡提醒。
周寒鹤靠近,反问:“礼?你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我送你,天经地义。”
沈容张嘴,吸气,又闭嘴。
他讲歪理!
“不愿坐马车,那跟我骑马。”
话落,沈容立刻钻了进去。
人果然喜欢折中。
下一刻,周寒鹤高壮的身子挤了进来。
车厢内瞬间充斥他身上冷木气息,清冽如雪松。
沈容退至角落,周寒鹤仿佛看不见似的,拽过毛毯盖在她膝盖上。
手中塞了个汤婆子时,沈容才反应过来。
周寒鹤已经把桌子移开,方便她双腿伸直。
他仿佛做了无数遍。
她摩挲汤婆子光滑的壁面,心微不可察动了下。
“昨日我去找了母后。”
周寒鹤突然开口,她睫毛轻颤,不知话题怎的说到皇后身上。
“她说,婚期虽已定,但不可敷衍,对你要万般敬重,婚礼自然也要精心备下,这几日怕是成不了亲,你再等等。”
沈容大脑一片空白,随即明白他说什么。
原来那日,她的婉拒落在他耳里变成了她恨嫁!
他还去找了皇后。
她的一世英名啊。
着急的人反倒成了她。
沈容瞪向周寒鹤,男人一脸正色,不似开玩笑,剑眉星目,却给她盖了好大一口黑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