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碍于同在世家层列,沈容不好意思收钱。
沈容却能打开情面,不仅收,收得更贵。
“阿容,我知你心中有怨,不认我这个阿兄,我却不能不认你,心中时刻惦记着你的事。”
沈庭风再次把过错推到沈容身上,打起感情牌。
他顿了顿,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件。
“收拾家里时找出来的,是二叔的笔记,你看看吧,或许对你有用。”
沈容没有立刻去接,半信半疑盯着他。
沈庭风苦笑,看来他在她心中,连个陌生人都比不上。
夏花心领神会接过,打开后快速扫了眼,确定无误后,双手呈给沈容。
沈容看清上面的字迹,指尖轻颤,是她爹的字迹。
她逐字逐句看完,眼眶发烫,她立刻闭上眼压住涌上的泪珠。
信上是爹娘临出海前写的,句句敦促她要注重身体,孝敬祖母。
最后似乎感受到什么,留下一句。
“若爹娘突遭不测,府上留有专门给你的东西,望卿卿取回。”
剩下几个字下笔凌乱,像是没有时间写了,匆匆收尾。
沈容瞳孔紧缩,蓦然望向沈庭风,还未开口,他先摇头叹息。
“我差人找过,并没有。”
“我想,二叔肯定放在你知道的地方。”
沈容捏紧纸张,指甲发白,又怕将信捏坏,连忙松开抚平发皱的地方。
“阿容,和我做个交易吧,你把雪风参给我,敬侯府随你查,东西我们不会要,那是二叔留给你的。”
说得仿佛他有多大方似的。
沈容心头震动,爹娘去的太快,留给她的东西又少。
大多还被她葬在了衣冠冢里。
她不自觉扣弄指甲,当机立断。
“夏花,去拿雪风参来。”
沈庭风见她答应,面露喜色:“阿容,你同意了?我现在就去叫人收拾屋子,按照你的喜好布置来。”
“谁说我要住进去?敬侯府,我怕是住不惯。”
沈容不阴不阳刺了两句,沈庭风表情讪讪,不再说话。
夏花很快带药而来,雪风参生长于极寒之地,要想极大保留药效,必须要用冰块储存。
寻常富贵人家未必人人用上冰,只有酷暑几日才舍得买上几块。
夏花拿来的这株,除了叶草有些干瘪外,其余部位仿佛刚离土似的。
可见冰块从未断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