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容深思片刻,不是吴德,最大的嫌疑便是萧家人。
她突然想到在她之后进去的萧景明。
会是他吗?
“那如何处置?”
天子围猎,出了人命不算小事吧。
明澹噙笑继续摇头:“小奴才,死了就死了,光凭她那性子,也活不长。”
沈容摩挲一圈杯沿,没说话。
冷漠?谈不上。
她想,更多的是悲凉吧。
不往上爬,死了也没人在意。
明澹仿佛瞧出什么,握住她的手背,转移话题。
“晚上圣上围火起宴,章程已经发下去,你记下,别出错。”
围猎第一天,各家儿郎大展身手,积了一天的猎物,自是要在皇上面前展露。
皇上依次“论功行赏”,上演君臣和睦的戏码。
赏的是儿郎,更是他们背后的世家。
沈容大致扫了眼,果然自己的位置落在明澹旁边,等同于皇室人员。
本不合适,但章程过了皇后的眼,必然是默认的,谁敢提出意见。
沈容接过,送走明澹,休憩片刻,再次睁眼时,明月高悬。
外面人声鼎沸,经过一天的热闹,众人释放天性,相互不拘小节攀谈。
沈容换上衣服出门,寻找周寒鹤的身影,许是还在忙,连陈武也不见踪影。
她带着绿萝来到篝火旁,发现一共有三个,最前面单独列成长队,由帝后和百官。
此时没人敢坐,沈容去找明澹,看着外面忙前忙后,直到众人落座,她终于看到周寒鹤。
他坐在太子下首,身后是王孙贵族和百官。
沈容瞳孔颤了颤,收紧掌心。
周寒鹤的背后,赫然站着何青絮。
难不成,他所谓的忙,一直在跟她在一起?
沈容警告自己不要多想,景元帝已然开口,例行的祝词听完。
接下来便是论功行赏。
“这才头日,各位显露不凡身手,果然是国之栋梁啊!”
“谢皇上恩典!”
三堆篝火旁响起谢恩,随之寿喜公公出面,展开怀中小册,高声:
“户部尚书之子,猎野猪一头、狐三条、幽州刺史之子,猎野鸡四只,狍子一对……”
每喊一个名字,对应的人无不起身,脸上有光。
寿喜公公亦是人精,后面打猎成绩不好看的,他不读了,毕竟论赏,也只有前十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