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音不甘地望着面前的男人:“谁教我的,你不知道?”
是李承袂教的。
她这会儿倒是胆子大得多,明明知道秘书可以听到,依然要用这种话威胁他。
是因为生气吗?她常常因为他的冷漠生气。
李承袂垂眸,环住裴音的肩膀,长指收拢,握住裴音的肩头拉近。
——他的手有些凉,但掌心是温热的,戒指边缘有些锋利,如果刻意用掌内侧扇一下,会留出血痕。
裴音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
“李承袂……”
李承袂只是看着她:“你到底听不听话?”
裴音亲近李承袂的动作被打断,她没有表情地看他,只是看着,和李承袂的看一模一样。
挡板被拉了下来。
李承袂把手按在挡板上,看着裴音讲话:“你来月经了。”
他面无表情说这句话,然后补充:“还弄到车上。”
裴音立刻去摸自己坐的地方,她的手才抬起来就被李承袂抓住。
他问:“你这个举动有什么意义?最多就是让它也弄到你手上,有什么用?”
裴音感到羞耻,她为李承袂这样轻描淡写点出她生理期的事实而愤怒。
他从来不会为这种事感到不好意思,或者说别的什么感觉。
哪怕他像林铭泽那样呢?
他哪怕露出一点点的异样,让她知道他的心在她这里,身体像眼神一样时刻跟着她,那她也不会患得患失如此。
裴音甩开李承袂的手,扑到隔板上,大声要杨桃停车。
车开始明显减速,李承袂望着裴音笑了笑,把挡板放下来。
“停车。”他道。
裴音解了安全带就下去了,下车之前,把身上盖着的羽绒服也脱下来甩在李承袂腿上。
李承袂没反应,只是在车门被关上后垂下眼,抽来纸巾,在连秘书都屏住呼吸的死寂里,缓缓把座面上的东西擦掉。
那颜色落在皮面几乎看不出来,但李承袂对它的位置一清二楚。他非常平静地把纸巾叠好,丢进垃圾桶,而后轻微分开双腿,靠在椅背上压抑地呼吸了一声。
坏孩子,不识好歹,胡作非为,不懂事,不听话。
小坏东西。
男人抬起眼,盯着已经走出去的纤细身影。
时值初冬,春喜正午的温度比早上要高一些,但也远远超过穿单衣外出的程度。不远处的少女明明已经冻得瑟瑟发抖,还要意气行事往前走。
人行道旁的湖边结了薄冰,冷风自冰面吹过来,她穿的不过一条针织连衣裙,人又光着腿,温感可想而知。
李承袂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裴音那两条发抖的细腿,简直像一个荒唐又不识好歹的巴掌,绵长地落在男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