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封未动,亲爱的朋友!还有您那匹布凯拉法斯[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前二十五6~前323)一匹心爱坐骑的名字。]的鞍具和我那匹布凯拉法斯的鞍具。”
“可是,没有马光有鞍具有什么用呢?”
“这我倒有个主意。”
“阿托斯,您真叫我寒心。”
“听着,很长时间您没有赌了,不是吗,达达尼昂?”
“我根本就不想赌。”
“话不要说死。我说你很久没有赌了,您的手气肯定很好。”
“唔,那又怎么样?”
“喏,那个英国人和他的伙伴还没有离开。我注意到了,他们还想得到鞍具。而您呢,似乎很舍不得你那匹马。我要是您,就拿自己的鞍具去赢回自己那匹马。”
“可是,他们不会只要一副鞍具。”
“那就把两副都拿去。这还用说!我可不像你那样自私。”
“您觉得这使得?”达达尼昂犹豫起来,阿托斯的信心让达达尼昂心动。
“决无戏言,拿两副马鞍去赌。”阿托斯说。
“不过,由于失掉了马,我倒非常想保留这两副鞍具。”达达尼昂说。
“那就拿钻石戒指下注。”阿托斯说。
“啊!这绝对不行。”
“见鬼!”阿托斯说,“我原想建议您拿普朗歇去赌,可是英国人可能不肯干了。”
“那我也不干,亲爱的阿托斯,”达达尼昂说,“我什么也不想拿去冒险!”
“可惜,可惜,”阿托斯冷冷道,“他们很有钱!您就去试一次吧。”
“可如果输了呢?”
“你准会赢。”
“万一输了呢?”
“那就把两副鞍具给人家。”
“好,就掷一次吧。”达达尼昂说。
阿托斯去找那个英国人,他正在打马鞍子的主意,时机不错。阿托斯提出了条件:两副鞍具抵一匹马,或者是一百个比斯托尔,他愿出什么都成。英国人脑子一转就知道了孰轻孰重,他立即表示同意。
掷骰子时达达尼昂的手一直发抖,结果得了三点。他煞白的脸色吓了阿托斯一跳。阿托斯只得说:“这一下掷得可不怎么样,我的朋友,”然后对那个英国人说,“先生,这下您什么都有了。”
英国人十分得意,心里想已经胜利在握,抄起骰子连摇也没有摇一下,看也没看一眼,就把它掷在了桌上。达达尼昂赶紧把头转到了一边去,不让人家看见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看,看,看!”阿托斯不动声色地说道,“掷得不错,一生之中我还仅仅瞧见过四回:两个幺。”
英国人一看,目瞪口呆。达达尼昂一看,则眉开眼笑。“是呀,”阿托斯又说,“一次是在克莱齐先生家;一次是在我的家,是我乡下的……古堡里;第三次是在德·特雷维尔先生的家,那次我们都大吃了一惊;最后一次是,在一家小酒店里,是我掷的,为此我输掉了一百路易外加一顿夜宵。”
“这样,先生赢回了他的马。”英国人说。
“那是自然。”达达尼昂说。
“那么,不能翻本了?”
“不能翻本。您没有忘记吗?”
“不错,是那样。马将还给您的跟班儿,先生。”
“等一等,”阿托斯说,“先生,请允许我去跟我的朋友说句话。”
“请。”
阿托斯把达达尼昂拉到了一旁。
“喂,”达达尼昂对他说,“您还要我干什么?你这个引诱人的家伙,你要我再赌,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