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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爱永远不迟到（第4页）

为什么？他急急按住她。

这样不好，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那，能不能，让我做你的男朋友？他终于开口，脸红扑扑的好看极了。

你又不喜欢我，干吗做我男朋友。她嘟着嘴。

谁说的，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她终于笑了，抬眼看他。他的眼里流泻着爱的光芒，刹那间将她照亮，燃烧。

3

很多人不知道，卑微的人，其实也会有璀璨的爱情。

方夕和杜小曼，他们把彼此的名字深深定格在心底，日子，从此温暖而灿烂。

这是他的初恋，也是她的第一次。他们记录了彼此生命中一个全新的开端，他们注定给彼此留下不朽的印记。

尽管当时他们都那样卑微。

6年后再见时，杜小曼脚蹬一双及膝米色长靴，方夕看着，不由心生感慨。这双长靴，怎么也得几千块吧，可是当初他们为了一双廉价短靴，费了多少波折。

那时候，他们去夜市闲逛，杜小曼看上一双白色短靴，三十块。

太贵了，你说呢？她拉拉方夕的衣角说。

二十块吧。方夕侃价。

不行。摊主斩钉截铁。

那算了。杜小曼拉着方夕恋恋不舍地走了。

走了，她心里却放不下，一再地提起那双鞋。一会说，三十块，真贵啊。一会又说，不过真的很好看。

方夕心里明白，就让杜小曼等着，他跑回去买，结果价钱就涨了，他狠狠心，花三十五元的高价把那双鞋买了下来。拿回去给杜小曼，她又气又喜，当宝贝一样抱在怀里。

那晚，他们一时高兴，错过了最后一班公车。因为已经浪费了钱，就更加舍不得打车，于是走路回去，走了整整两个小时，却不倦不累。一路说笑打闹，一路歌唱跳跃，一路数着暖暖的路灯，时间和距离就喜洋洋地过去了。

回到宿舍，她的脚微微疼痛，却还忍不住穿上新买来的短靴走来走去。心里流淌的幸福，淹没了贫贱，洗去了卑微。

爱，永远不迟到

张恨水结过三次婚，但他对前两次婚姻并不满意，他向往的伴侣是一个可以在一起吟诗作画、花前月下的女子，直到遇到第三任妻子周南，他才找到了幸福。

认识周南的那一年，恰逢标志着张恨水创作史上又一个里程碑著作的长篇小说《啼笑因缘》单行本正式出版发行，周南正是他的崇拜者之一。也许是因为心与心相互吸引，于是，上天安排了两个人的相遇。

1931年10月，北京新闻界和教育界在春明女子中学举办了一次赈灾游园会，组织者在这次游园会中安排了一场京剧演出，一直热心于戏剧艺术的张恨水被邀请出演其中的一个角色，与他演对手戏的便是周南。

那时候，周南还是春明女子中学的学生，每天捧着上海《新闻报》追看上面的《啼笑因缘》连载，这一次与偶像同台，无疑让她感到既意外又惊喜。她在台上拼尽全力演出，生怕在张恨水面前露怯。那天，天生一副好嗓子的周南出尽了风头，扮相妖娆婀娜，嗓音甜美圆润，赢得了满堂喝彩。

从这天起，这个16岁少女的身影便留在了张恨水的脑海中，再也挥之不去:闭上眼睛，眼前全是周南轻歌曼舞的身影;躺在**，耳朵里回响的也是周南低回婉转的唱腔。

犹豫了几天，张恨水再也经受不住相思之情的折磨，鼓起勇气给周南写了一封信，夹在一本自己写的小说《春明外史》里，寄到春明女中。他在信中写道:“送给周南小姐。很想听到你的高见，如果有什么看法，请你于周末到北海公园那个茶肆里面来，我们面谈。”

张恨水没有想到的是，周南自那次同台以后，同样也对他心生情愫，念念不忘。接到他的来信后，她差一点兴奋地喊出来，抱着信，一直在那里傻呵呵地笑。平静如水的心，被激起了千层浪花。

那个周末，周南早早地来到北海公园，等张恨水赶到约定的地点时，她早已静候在那里了。

秋天的北海公园气候宜人，蔚蓝色的天空澄澈而高远，秋风缓缓吹过，枝叶轻斜，飘落了一地落叶。张恨水和周南**舟湖中，侃侃而谈，越聊越投机，两人之间似乎有着说不完的话题。这之后，张恨水和周南频繁约会，公园里，剧院中，长廊下都曾留下过二人的身影。随着了解的深入，张恨水越发觉得周南就是自己想要相伴一生的人，而周南也陷入了对张恨水的深深爱恋中，难以自拔。

又一次，两个人相约外出，怀揣情思的男女一反常态，相视而笑，缄默不语。在沉静了半晌之后，周南突然问张恨水:“我们能永远在一起吗?”

这句突如其来的表白击中了张恨水的心思，令他欣喜不已。然而，考虑到自己的现实状况，他沉默了。最终，他将自己已有两房妻子的实情如实相告。

哪知周南并不以为意。也许，真心爱一个人的时候，名分真的不重要了。为了爱，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1931年冬天，相识仅两个月后，张恨水与周南在北京正式结婚。那一年，他36岁，她16岁。她嫁给了他，在一个女人最美的年纪。

婚后，张恨水和周南一起研习唐诗、绘画、书法，两个同样热衷京剧的人，时不时地来上一段，张恨水伴奏，周南配唱，琴瑟和鸣，其乐融融。周南的到来，使张恨水过上了向往已久的才子佳人式的婚姻生活。婚后不久，周南诞下一子，取名张二水。

1935年，抗日战争全面打响，张恨水安排家人迁居到安徽，躲避战乱，自己只身前往重庆，投身抗战小说的创作中。周南放心不下丈夫，带着儿子，不畏艰险奔赴重庆与张恨水团聚。一路上，她躲避了枪林弹雨，甚至连续两天水米未进，终于来到了爱人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