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絮的那幅《振翅》被移到了更显眼的位置。
旁边还立了个小牌子,简单说明了创作材料和背后的故事。
来看画的人络绎不绝,赞叹声不断。
余晚絮却没什么心思听了。
她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
手里捧着谢淙年让人送来的热茶,小口喝着,眼神却不时瞟向不远处的男人。
谢淙年正在和几位艺术界的前辈交谈,姿态从容,谈吐得体。
他换了件外套。
刚才那件沾了酒渍的西装已经交给林秘书处理。
现在身上是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身形更加挺拔。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谢淙年忽然转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余晚絮心脏一跳,慌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喝茶。
谢淙年唇角微扬,对那几位前辈说了句什么,然后朝她走来。
“累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脸色有点白。”
“没有。。。。。。”余晚絮摇头,却不敢看他。
谢淙年看着她这副模样,低笑一声:
“刚才吓到了?”
“有一点。”余晚絮老实承认,
“我以为画要毁了。。。。。。”
“有我在,毁不了。”
谢淙年说得理所当然。
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不过,刚才那个服务生。。。。。。”
余晚絮猛地抬头:“他不是故意的?”
“你觉得呢?”谢淙年反问,眼神深邃。
余晚絮抿唇。
她当然不觉得是意外。
时机太巧了,刚好在她画完、最受关注的时候。
而且那个服务生摔倒的姿势。。。。。。有点假。
“有人想让我出丑。”她轻声说。
“嗯。”谢淙年点头,“而且不止一个。”
余晚絮心下一沉。
“不过别担心。”谢淙年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会查清楚,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有力。
余晚絮怔怔地看着他。
展厅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却因为此刻温柔的动作而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