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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篇 定夺(第1页)

第三篇定夺

回到家中,蝎子觉得自己象是散了架的木头人,好象是几千年没有睡过觉的感受。一看见床就跌落在上面,昏昏地睡去,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仿若整个世界都在沉睡。这是醒来的感觉,有时他觉得死或许真的是一种伟大的事情,而生却似乎是那么地微不足道。只是从沉睡中醒来,蝎子觉得有一种重生的感觉,鸟儿的鸣叫是那么婉转而清澈,周围的人声是那么温暖而真切,一切都不再是以往那种烦扰与喧嚣。他觉得感觉非常地好,是因为想到了死,还是因为……,噢!蛛儿,他终于想起了这个最想见到的人,可是她在哪里呢,又在做些什么呢?清晨,今天几号,星期几了,清醒着却什么都忘了。蝎子跳下了床,日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最后终于在一摞书下找到了它。1999年8月25日,星期三,农历七月十五。他忽然想起要在今天见蛛儿的愿望,洗了把脸冲出了家门。有意思的是蝎子并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假若他知道的话不晓得是否还会这么兴奋,因为那天是农历三大鬼节之一。这并不是因为蝎子迷信,而是中国人鬼文化的一种传统,就象是清明祭祖的风俗。这在乡村很重要,而对于中国文化而言这也是少有的与灵魂存在有关的痕迹。对于城市而言这已经淡化了,但附近的村落依然会将祭祖的仪式进行在这曾经是他们先辈安息的区域,因为是城市侵占了乡村的地盘,将那些神圣的安息地作为了喧闹人居。所以在这样的日子里一般傍晚是不会出去的,除了那些不迷信的与虔诚的儿孙们。

蝎子到所里把出差办的事大概总结了一下,写了个报告交了,算完了任务。然后就急忙给蛛儿打电话,她很忙,最后约好在晚上在蛛儿宿舍楼附近的街心花园见面。蝎子呆在办公室里,想着月光下的相约,兴奋了什么事都做不了。窗外的梧桐树上喜鹊在叫,平常可能也在叫,或者叫得更凶,蝎子却觉得今天是第一次听到。人的心理就是那么地奇怪,只有在与自己相关时才会注意到一些存在,而有些离得很近的人却似乎一辈子都不会了解。蛛儿是从南方的一座小镇来的,而蝎子就生长在这座城市的南郊,后随父母来到城市。很多的事说不清楚是偶然的,还是必然的,是冥冥的安排,还是机缘的巧合。一个人的一生有很多的不确定性,就象一个人无法选择父母;我们所能选择的仅仅是很少的一部分,而这其中还有很多错误的选择。不过这里并没有暗示蝎子与蛛儿的相识是一个错误,因为其中的感受只有他和她自己清楚,我们所能做的仅仅是理解。

时间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样长的,但每个人的感觉却并非如此,痛苦的人总是觉得时间太长了,而快乐的人总是觉得时间太短了。而蝎子就象是不断颠倒的沙漏,一会儿觉得时间太慢,恨不得在时间老人的背后推上一把;一会儿又觉得时间太快,总是将他对蛛儿的想象匆匆带走。人总是那么地矛盾,又那么地自我,不过时间可不管那么多。它不会因为你痛苦就缩短你的生命,也不会因为你快乐就延缓你的死亡。不过总算是太阳升到高空,然后又逐渐地垂落了,而蝎子的兴致却画着相反的曲线。等到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蝎子已经等在了那处别致的花园里。其实那算不得什么花园,只有一个花池,更多是树与健身器材,还有水泥做的白色长廊。人不多,三三两两,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或者是已经有了一些凉意吧。这座城市的夏天就热那么几天,而且早晚温差大,所以夏天并不那么难过。它东西两边都是山,中间是一条狭长的平川,就象是一叶扁舟,城市就在中间,而汾水穿城而过。蝎子绕着一棵梧桐树转圈,等着蛛儿的到来,心里遐想万千。

天暗了下来,路灯一处处地亮了起来,只是月亮还不晓得藏在哪里。蛛儿准时到了,只是显得有些疲惫,并没有蝎子的那种热情。他和她在长廊的一处栏杆坐下,默默地等待着心的相遇。“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很累?”“还好,最近有不少的事。”“你喜欢自己的工作吗?”“还行,不过每天跟数字打交道总是会有些烦躁,我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专业。”“不过理科这样的专业算不错的。”“什么理科,我是学文科的。”蝎子有点晕了,他的概念中一直以为金融财会类是理科的对口,犯了想当然的错误。“噢,我一直以为你也学理呢?”蛛儿不知道是否觉得这家伙真笨,不过她似乎很懂得体贴别人的尴尬,“你的字不错,也不象是理科生写的。”言下之意是她也觉得理科生的字不会太好,蝎子觉得心里很欣然,不是因为她的赞赏,而是因为他觉得她也了解字的美。还有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她已经收到了他的信,“信收到了吗?”“嗯,下午收到的,我还以为是我们同学呢?”“看了?”他有些急切地问,蛛儿没有急切地回答,可能是不确切吧。“刚才来之前大概翻了一下,并没有仔细看。”他意识到不能继续再问了,那样显得太自我,低头想着什么。蛛儿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倾诉内心的感受,“我现在就象是抓着一根稻草往前走,……”蝎子并不明白,“什么稻草?”“就象是水中的一根稻草,……”蝎子依然不明白,“什么水?”蛛儿没有再说什么,蝎子愈加地一头雾水。蛛儿就是这样,很多的话蝎子一直也没有弄明白,也只能是靠自己的那点灵犀了。蝎子后来想,应该是与蛛儿要做的定夺有关吧,这也只是他的臆断而已。蝎子与蛛儿又谈了一会,月亮始终也没有出来,也不晓得去那儿圆了,难道还有比蝎子更需要它的人?蝎子感觉到蛛儿瞌睡了,而自己的兴致也开始消退,“我送你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呢?”“哦,……”蛛儿真的有点累了,“你不用送了,我离得很近,你也早点回吧。”蝎子先站起来,“走吧,我不累!”蛛儿没有再说什么,好象在想什么,回去的路上也一直在想,蝎子以为她快睡着了。到了蛛儿住的楼下,“你上去吧,晚安!”“再见!”蛛儿很快地踏上了楼梯,蝎子正准备转身走,却听到蛛儿说,“下一次见面我就会有一个定夺。”蛛儿的声音很柔美,周围很静,那声音一下子印到了蝎子的脑海里,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还没有等蝎子回过神来,蛛儿已经噔噔噔跑上楼去,远离了他感觉的氛围。蝎子想着蛛儿说的话,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怎么上的床,怎么睡的觉。

凌晨天蒙蒙亮,蝎子醒了。心中有很多的话想对蛛儿说,可是她不在眼前,于是拿起笔,写下内心的律动:

蛛儿:

很想你,却有很多的惶惑。每每惊诧于你的谈吐,你的理解力及心思的缜密。我的缘故忽略了你的感觉,总是在表达自己的想法,急切地想让你能够了解我,了解我的心。但却并没有过多考虑你的感受,让你觉得不适应,而我恰恰不能察觉到这一层,只是停留在表面的意义去理解。才想起你说的你现在抓着一根稻草往前走,这话令我不知所以。回想我与你的谈话写给你的信笺,虽然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却在最关键的问题上婉转地避开,没有做一个可以值得信赖的承诺。我了解沟通的必要,但忽略了承诺的重要,是你觉得缺乏安全感或者说可以信赖的感觉。也许是对你还不了解或为了自己的自尊,我潜意识地想把自己置身事外,而不必为此受到伤害。这也许就是我的自私,保留一个可以逃避的地方,没有全身心为你着想。现在想来,彼此的不适应都是由于自己的过于自我造成的。

从认识你到现在,我真的相信自己找到了可以愿意拥有的真爱,我愿意为此付出心力,直至用生命去呵护这份爱的赐予。我感到一种流体的亲力充斥心间,这来自于内心深处非常自然的亲和力使我知道这份情感的重要。这份情感的实现就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是你给了我这一切,虽然这一切还仅仅是一朵花蕾,但我相信她的生命力,她一定会在美丽的季节盛放。真的感谢一切让你来到我身旁的冥冥之中的安排,我自始至终都不要放弃,我要用真诚的生命拥有她。让这一切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最动人心扉的感情。你带给我的一切使我感到了生命的真谛,人生的自然与美好。我会用生命来爱你,就想我的生命,这是我一生的决定,让这份爱象天地之久,永恒不变。真的爱可以包容一切,她不计来由,也不计价值。这份爱能够让我找到一个目标,为此而奋斗自己的事业,为你生活得更幸福,我决心让你真的快乐,能够时刻感到幸福的存在。

2007年8月26日

一天就这样开始了,蝎子的内心充满着对未来的憧憬,然而内心却似乎总是隐匿着丝缕的不安。他并不知道因为什么,心中总是存在截然相反的力量,只是期待更加地强烈。蝎子有时也并不完全了解自己,很多以往的事几乎都忘记得无法回忆,可那些事形成的影响却潜移默化在精神里。其实所有的人都是一样,只是大多数的人并不去有意识地了解自己,即若意识到,也并不能完全做到。蝎子也是在不断地经历着伤痛中才学会思考,他觉得那很痛苦,所以也并不希望象我这样顺其自然生活的人去尝试什么。他其实很羡慕自然的生存,只是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那份自然,只能寻求一种更超然的生活。我尽管并不懂他的理论,但可以感受到他的那种真诚,他没有面具。我信任他,或许他做的并不好,但他总是很真实。

蝎子清晰地记得蛛儿上楼时回过头了说的那一句话,“下一次见面我就会有一个定夺。”那种情景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蛛儿到底要定夺什么呢?定夺并不是一个常用的词汇,不过蝎子约略知道它的意思,后来他专门查了字典才了解其意思。定夺【decide;makeafinalde】指决定事情的可否或取舍。假若蝎子早要知道这个意思是会非常恼火的,因为他不想成为某种被选择的对象,尽管那是不可避免的。蝎子当时只是觉得蛛儿可能是要决定了,或者是成为一种谈恋爱的关系吧,不过他是非常忐忑的,这来自于他曾经有过的伤感。蝎子一晚上也没有睡好,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他非常急切地想知道她定夺的是什么。第二天上午什么也没做成,他依然在想那件事,她给他什么样的定夺呢。中午本来是有午睡时间的,可根本就没法休息,蝎子听着磁带唱了一中午,直到头昏脑胀。本来前两天刚义务献血就没有恢复过来,蝎子并没有觉得怎么,只是觉得神经非常地紧张。他忽然想起蛛儿说的下一次,那约她见一次不就是下一次了吗,不就可以知道结果了吗?

下午一上班,蝎子就给蛛儿挂了电话,正好是蛛儿接的电话。蝎子也不知道那来的勇气,“我想见你?”蛛儿好似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一样,“行,那你还是到我们楼旁的那个花坛吧!”“嗯,我很快就过去了!”等到蝎子到了那个花坛时,蛛儿已经等在那里,不过好象很着急。“到我办公室去吧,我还有些事要做?”蝎子有些犹豫,因为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因此有些不想出现在她那里。蛛儿看出了他的心思,“办公室没人,我得等一个电话!”蝎子只好跟在蛛儿的后面上了楼,进了蛛儿的办公室。“请坐吧!”蛛儿好似挺轻松,而蝎子却愈加地紧张地不得了,蝎子做在旁边的沙发上。蛛儿拿过报纸递给他,“这是今天的报纸,你先看,我先把这个报表做完。”蝎子只好翻开报纸,可是报纸上写得什么,他根本就看不到,他只是想或者什么都没有想,大脑好似停滞了。

蛛儿在那儿忙着,而蝎子在那儿茫然着。过了十几分钟,蛛儿大概是做完了手头的工作,收拾了桌上的文件资料。蝎子觉得就要面对那个定夺了,可是他不敢问,而是等蛛儿先说话,他的眼睛盯着报纸。蛛儿看他那么专注,就问“有什么新闻吗?”蝎子除了今天是8月27日外,什么也没看到,只能说“没什么。”蝎子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不能呆呆地坐在这里。“你星期天有空吗?”“没有?”“你去做什么?”蛛儿可能觉得这问题多余,或者是别的什么想法,如恶作剧或者藉口,“去约会呀!”“去哪里?”“迎泽公园。”蝎子觉得有点难受,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外面传了声音“蛛儿,你的电话!”蛛儿应声跑了出去,这是蝎子的感觉,过了很久,这也是蝎子的感觉。蝎子觉得等也不是,走也不是,很想知道她的定夺是什么,有很怕那个定夺不是他。他想着蛛儿说的话,告诉他没有空却又要去公园约会,是什么意思吗?蝎子恍惚已经看到蛛儿和另外的一个人约会的情形,她和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有声有色地谈论着什么,想到这里,蝎子已经没有什么再可以想了。蝎子的思维是那种单弦的,一个事情搁在那里,别的事就等于没有了。

蝎子不知道蛛儿去了多长时间,他只是觉得将面临一个判决,不是生与死的,而是爱与恨的。而所有的一切仅仅在蛛儿的一个简单的决定,或者说那一个定夺。蝎子觉得自己忐忑不安,觉得蛛儿捉摸不定,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倾斜。蝎子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却似乎如坐针毡,可是又觉得什么也无所谓,他只在乎蛛儿的那个定夺。心好似停止了跳动,大脑也好似停止了转动,一切都好似在等待蛛儿的那个定夺。墙上的钟在滴滴答答地走着,周围显得非常寂静,人们也不知道都在做些什么,为何没有一丝丝的声音。蝎子本来是喜欢安静的,可这时的静让他觉得很孤单,觉得自己仿如要被这个世界所抛弃一般。天变得黯淡,空气有些沉闷,阳光和风都悄然地躲了起来,只有墙上的钟留在这里。钟是什么,是终了,还是钟情,蝎子觉得有些恐惧,心中却似乎又挣扎着希望。蝎子觉得自己已经深深地陷在一种情感的泥潭中,而且比以往更加地不能自拔,不能自已。墙上的钟依然在滴答着个不停,它预示些什么,……

蝎子直直地坐在那里,手里的报纸好象挂在架子上一样悠闲,不必让人翻来翻去,尤其是在这炎热的夏天。忽然蝎子的手松开了,报纸很慌张,这是怎么啦,它还未弄清怎么回事,已经无可奈何地跌在了坚硬的地面。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还有那动听的歌声,蛛儿推门进来了。蝎子急忙把报纸拣起来,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报纸因为生气而抖动着发出刷刷的声音。蛛儿可能感觉到什么,因为空气已经变得和出去时不一样,甚至是异样的。“你怎么啦,刚才是一个很重要的电话,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没事,现在有时间了吗?”“嗯,……”蝎子却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总不能直接问“你的定夺是什么?”他不是怕蛛儿觉得不适应,而是怕自己接受不了那种爱情的判决,所以坐那沉默了很长时间。蛛儿却似乎并不着急,或者也是并不愿意做一个特定的决定,或者依然在思考该如何说明。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相对而坐,空气中弥漫的是一种似茶又似咖啡的涩色,却没有糖或者冰块来调和。惟有墙上的钟仍旧滴答着,蝎子有些恼火,恨不得把它摘下来摔个粉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是因为要承受着定夺前的折磨,还是因为滴答声干扰了他的思路。就这样仿若有太长的时间,两个人好似要成为雕塑,化作了石头,然后被风慢慢地侵蚀掉。蛛儿似乎开始烦了,不晓得这家伙来要做什么,就象木头一样坐在那里吗?蝎子的确象一个木头,因为他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转动,仿佛是等待着蛛儿的雕刻,或者成为一个恋人,或者成为一个失恋者。蝎子觉得是前者,可又觉得很可能是后者,他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哲学现在丝毫没有用处,反而让他变得呆板了许多。蛛儿有些生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好拉开抽屉整理着什么。蝎子似乎感到了那种烦躁,只是他感觉到了更多的反感,他已经将自己打败了。蝎子既然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战胜,反倒坦然了许多,思维也似乎活络起来。他有些要学习阿Q的精神,他要象堂吉诃德那样对风车宣战,可是他并不能麻醉自己,而是觉得心似乎在流血。他或者是一个已经被判处死刑的人,而这次依然要再一次被判处死刑,他本以为可以在蛛儿这里重生,却感觉到又要死去。或者已经是死了,还又恐惧什么呢,蝎子木无表情,好似一个挂着面具的人伪君子在说话。“你上次说抓着一根稻草是怎么回事?”蛛儿显然对这沉闷之后的问话并不欣然,而是更多了一种嗔怨,“没什么,只是偶然想起的一个说法。”蝎子觉得自己有些傻,自己苦苦思索的话对于她来说却仅仅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词汇。“那定夺呢?”蛛儿也不知道怎么了,是觉得他不应该象审问一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或者是故意的,“什么定夺?”蝎子觉得自己似乎是被嘲弄了,为何自己以为重要的东西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可是还得继续下去,蝎子觉得已经没有了退路,“那我们还有希望吗?”该死,这样的问题可以问吗,或者只有蝎子才会这么天真。不过蛛儿倒似乎并不介意,只是她说的这句话整整折磨了蝎子四年,“你难道没有感觉我心中已经有人了吗?”天呀,蛛儿的这话也够婉转的,这对于蝎子而言无疑是一种心的撕扯,他本来就弄不清楚,还要用如此迷惑的反问句。蝎子觉得只剩下一线希望了,他只有一个问题可问了,“那我们还有可能吗?”这个傻瓜,因为我也会知道答案,就象蛛儿说的,“不可能。”蝎子觉得自己已经清楚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的心已经轰然倒塌,而身体却要坚强着站起来。“那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走了。”蝎子觉得自己的声音很坦然,很大度,而心却在颤抖,在哭泣。蛛儿有些默然,因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太快了,一阵沉默之后已经到了结局。蛛儿并没有生气,或者是真的要解脱了,更多是一种诧异。“嗯,……”还未等蛛儿要说什么,蝎子已经要走了,不过他还要表现一下自己的君子风度,“祝你幸福!”这可怜的家伙,蛛儿也非常地有意思,做了一个曲身恭送的姿势,手轻轻地在空中划过。蛛儿说了什么,蝎子已经听不见了,他象一个逃兵要赶快撤离可能使自己窒息的战场。他急匆匆地冲了出去,感觉蛛儿也跟着出来,他却不敢回头,径直地走了。快到下楼梯的时候,他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似乎蛛儿还站在门口,可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他已经知道了蛛儿的定夺,它心中已经有人了,而与他已经不可能了。这样的逻辑还不够确实吗,蝎子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一切都结束了,他看到一个清晰的句号。

对于蝎子来说,一切都戛然而止。心也似乎已经死了,一切读没有了意义,睡梦成了他最重要的休憩之所。蝎子连单位也没回,径直回到家中把自己扔到了**,昏昏地睡去了。凌晨的时候他梦到了一座类似凉亭的建筑的一角訇然塌掉,却并不知道预示着什么,因为弗洛伊德关于梦的解析中缺少这样的场景。早晨起来,手表也停了,时间仿佛也停止了。邻居家的音响却放起了张宇的歌《没关系》,他能听到的只是那句“大不了不要在一起”。他似乎也就释然了,可是心却无法自由,总是徘徊在那天下午的情境中。直至以后的很长时间里,蝎子不断地思考着每一个细节,为什么“不可能”呢?蝎子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却百思不得其解,究竟为什么会这样。不过这样或者也好,可以静下心来思考以下,一切似乎都太快了,来不及考虑其中的过程。蝎子觉得那天真的象一只惊弓之鸟,他很怕那种“自作多情”的滋味,甚至是一种恐惧和不安。他有时也觉得自己想的太多了,可是想忘了她,又怎么会那么容易。不过爱情似乎并不能用平常心来观察或理解,因为在那里什么惊奇都可能发生。时间一天天地过去了,蝎子的脑海中总是萦绕着蛛儿的话,想这份情感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觉得自己如果真的认为她值得去爱,就不要让她悄然离去,何况他还没有确认她心中的那个人是谁。可是这样问题蝎子在以后的日子里问过蛛儿很多次,蛛儿不是说不用他管,就是说反正不是他。在蝎子的心中一共只有两个人生目标,一个是爱情的祈愿,一个是事业的理想。可是到认识蛛儿时一个也没有实现。蝎子想了很久,觉得应该换一种心情与蛛儿交往,只要蛛儿明白他的心情就好。他觉得应该以一种平和的方式理解她的决定,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所爱的,爱自己所选择的。

过了很多天的某一天,蝎子在林荫路上与蛛儿不期而遇,那种感觉或许真的很难描述。他觉得很感动,不知道是感动于缘分使然,还是爱情使然。蝎子跑了过去,不过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心,他并不想表现得太激动。“最近还好吗?”蝎子轻声地问,蛛儿好似有些哽咽,又好似有些伤感,“我还有事!”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蝎子望着蛛儿远去的背影,好似在微微地颤抖,他觉得蛛儿可能是哭了。蝎子心里也很不好受,泛起了阵阵的酸楚,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想要说的话也没有时间说,只有写下来,蝎子似乎已经忘却了蛛儿心中的那个人,或者他觉得那个人就是自己了。

蛛儿:

你已注定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你的出现使我的爱的祈愿有了方向。我深深地被你吸引,无法释怀。这么多年来的等待,现在才知道那就是为你等候,你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人。

我象是陷入囚笼,掉入深渊,我无法摆脱对你的爱。你的魅力使我这么多年来对情感的渴求被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我已无法控制。我感觉到以往从未有过的思念、心痛、难耐,爱折磨着我的心灵,是我不能保有自我,完全沉浸在对你的想望中。我彻底地失败了,我本以为可以以一种平和的心来接受一份爱的赠予,而现在我的心处于痛苦与渴求的边缘。我变得不能理性思考,我无法停止对你的想念。现在的我愿意为这份爱做我所能做的一切,我要用生命来珍重这分爱的成长。我会为你而改变,因为爱的力量我无法抗拒,它象无因之草一样快速蔓延,占满了我的心田,使我完全淹没在这份情感之中。我愿意为这份爱付出一切,包括生命,这是承诺,我把一生都系在这份爱上,让爱的力量使它变得浪漫与灿烂。

蛛儿,我会尽我心力来实现对你的爱,关切和呵护你的一生,让你幸福快乐。爱你就会爱你的一切,包容你的一切,秀外慧中的你完全可以让生活改变,成为一种艺术与人性的生存。我深深地相信你的才能,现在的一切都掌握在你手中。我会把这份情感保有一生,不离不弃,让她与生命同在。在以后的人生中,面对任何的境遇,我想只要有一份真爱,一切都会变得更美好。我会与你一起体味人生的甜酸苦辣,分享生命中的丰富多彩。你的爱会成为我奋斗的原动力,做一份成功的爱的事业,美的工作。

2007年9月9日凌晨

这是又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对于蝎子来说很多的数字是有意义的,就和希腊哲学中毕达哥拉斯学派认为数是世界的本质类似。这并不仅仅是蝎子的一种刻意,而更多是一种心的愿意,因为他所有的要做的就是让这份情感与众不同。因此选择一个更精确的时间,九时九分甚至是九秒的约会也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因为九代表着长久,这不是所有的人的祈愿吗。我们每个人不总是都希望可以拥有神圣的爱情,而且希望可以永恒,可以天长地久吗。蝎子只是可能做的过分了些,但爱情从来就是没有尺度的,否则那也就不能成为爱情了,爱情从来就没有道理可讲。我们需要只是理解,以及对所有执著于爱的人的祝福,祝“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其实这也是不可能的,如果爱情那么容易拥有,而且那么美满,爱情也就不会是人们的追求了。

蝎子一上班就给蛛儿打了电话,这次他似乎是下了决心的,因此说话也变得简洁而直接。“蛛儿,我想见你,请你一定要答应!”蛛儿似乎已经知道这样的过程,而且已经等待了很久,“嗯,那你过来吧。”“那我九点过去?”“好的。”蝎子给自己留了足够的时间想要说什么,要怎样说,他觉得这是他最后的说明,假若没有结果他将放弃这份情感。当然这仅仅是一个想法,因为在以后的日子他放弃了无数次也没有做到。或者他去了新西兰这样遥远的国度,可以不再想着蛛儿,可谁知道呢?他想了一个答案非此即彼的选择题,说明蛛儿的选择意味着他,最大的幸福还是第二次的伤痛?若蛛儿选择他,就意味着他最大的幸福;若蛛儿不选择他就意味着第二次的伤痛。他首先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他的情感是灰色的,假若没有爱,恨也是好的。蝎子是那种宁折不弯的人,而对于情感的理解也是宁缺毋滥,而这意味着他宁愿去承受一些没有必要的痛苦。他觉得这也是自由的代价,他要坚持自己的主张,必须放弃一些值得拥有的现实。时间很快就到了,蝎子扛着坚定的信念,向蛛儿作最后的爱情说明。

蝎子到了蛛儿那里,办公室正好有人,蛛儿只好在楼道了接见了这位去而复返的爱情信徒。“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还有事要做!”蝎子被这样的突变所干扰,竟然有些要忘了来的目的,选择题不晓得该如何陈述。不过很快蝎子想了个不至于使自己窘迫的法子,“我,这样吧,我想以他代我,以她代你来说行吗?”蛛儿非常地聪明,一看就知道他的紧张,“行啊,你就说吧!”蝎子没想到蛛儿的灵犀,有些讶异,“他非常喜欢你,或者说是爱她吧,……希望你可以答应他与她交往,给彼此一个机会,……他或者会给他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他会为她改变,变得更好,……”蝎子真的很有意思,语无伦次,却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内心的感受,而且非常地诚恳。蛛儿静静地听着,仿若是第一次见到了蝎子,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对爱如此虔诚的人。等说完了,蝎子都觉得自己很奇怪,为什么平时想不到的东西,在这一刻去全部流露出来,而且是那么地真挚。不过蛛儿可似乎并没有被感动,只是淡淡地说,“你说完了,……”蝎子满以为可以欣然一下,却没想到是如此冷漠,他不得不继续他的选择题方案。“我想告诉你,你的选择对我非常地重要,那可能是我一生中最大的幸福,也可能是我第二次的伤害?”他一着急将伤痛变成了伤害,不过这也差不多,或者更确切些。“什么伤害?”蛛儿觉得很奇怪,怎么是第二次,难道前些天那算一次,这好象不太可能。蝎子并没有太多解释,他觉得有些心灰意冷,“那只是以前的事,我只是希望可以和你在一起,没什么,既然不行,我也就死心了。”蝎子似乎觉得他象一个受了伤的动物,也可能觉得不应该对他太苛刻,所以语气委婉了很多,“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做事了。”蝎子觉得有转机,“那,……”还未等他要说什么,蛛儿已经进了办公室,他只好悻悻地走吧。什么九点九分的时间,蝎子早就忘的干净,直到走到林荫路上,他才想起了自己的策划,也只能有望洋兴叹之感了。

蛛儿没有做蝎子的选择题,蝎子也并不知道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不过起码是没有拒绝。蝎子除了完成必要的工作,还有维持活着的生活,就是想与蛛儿的这种相遇。他觉得这象是“猫捉老鼠”的游戏,猫当然是蛛儿了。关于蛛儿所有的问题都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并不知道自己错在那里,爱难道错了吗?也许吧,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可是蛛儿是并不是那样的,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爱,可为何情形总是扑朔迷离呢?是自己将情感变得复杂了,或者应该把事情做得简单一点,就会容易沟通一些,她真的是捉摸不透。他想起那次在伊人咖啡时,蛛儿曾说过“是不是我答应了,你就把她搁在那里不管了。”她是否也在担心什么,还有为什么会觉得有压力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觉得应该想想蛛儿真正需要些什么,而不应仅仅从他自我的角度思考。或者真的应该去关心她,呵护她,给她信心。蝎子想着的似乎有颠倒过来,他似乎觉得是蛛儿的忐忑带来了彼此的交错。他也告诉自己,如果有爱,情感就不会再是灰色的,而是多姿多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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