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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没有界限爱下去(第1页)

第九章没有界限爱下去

等我,我很快回来

见到良初,分别十三年后的重逢。那天,坐在咖啡厅里安静等他的到来。透过玻璃窗子,她看到阳光下的落叶在空中飞舞,萧瑟却不失水分的秋天。童年时,他和她曾满山遍野的疯跑,他牵着她的小手,手心的温暖是整个秋天后的冬天里的唯一温度。冷漠没有温暖的母亲,小小如她有着极度的皮肤饥渴症,肌肤的温度让她一度迷恋。整个童年,良初像一盏黑夜中的灯,把她卑微的心填满。只有他,她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遗弃自己。

但,这种温暖很短。流星划过了天空,没有声音,看到的人会兴奋起愿。而良初是她的流星。他走了,剩下的是卑微而感恩的自己。

杳无音信。一晃眼,十三年后的秋天,他们准备相聚。信是母亲从小镇转来的。母亲在电话里说,有你一封信,是通过居委会转来的。信,到她手里的时候,却是刺眼的黑。黑色的字体,刚劲有力,一个字一个字恍惚是钉刻在钢板上一样,在黑暗中提醒了她内心柔弱的一面。我是良初。苏苏,你还会记得我吗?

信很短。他说,不知道是否能收到?只能用着傻办法。信是寄到她们居委会。妈妈说,这封信另还带着一封给居委会的信,相信良初一定在那封信里写满了客气而感激的话,才会让这封信最终平安转到她的手上。

行走,不停的行走。从这个城市走到另一个城市,孤寂而愉悦。在瑶民区的大山里她看到地域的沧凉,看到人之微小,看到社会进化的微不足道。瑶民山区的大叔说,因为没有路,只能用肩膀挑着。车会变得如此多余,哪怕一辆最轻便的自行车,也不能从这座山走出另一座大山。而要走进时代一步,就要绕过座座大山,用足去丈量每一寸土地。他们纯朴而善良,可是却无可奈何,安于现状。她仿佛看到幼小的自己在母亲的冷漠里不会哭泣,不会索求。一点一点的,她在母亲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良初站在她面前。她微抬着头,眼睛不自觉的眯上,盼望从面前这个人身上找到那么一点童年的影子。童年的良初是那么的一尘不染,小平头,穿着白色的衬衫,还有小西裤。美丽的母亲总是伴随左右。眼前的他,除了这些,太多太遥远的记忆,良初是一张模糊的旧相片。

他站在她的面前,低下头来细细的看着她。两个人没有预想的羞涩。他还是理着平头。穿着白色的纯棉针织套衫,深色的休闲棉布裤子,眼睛干净而清爽。他说,苏苏,你还是这么忧郁。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她弹跳的移开了眼睛。她终于明白,他们两个人隔着了十三年的距离。曾经的忧郁还是没有改变。

她拿到他的信时,是那么的慌乱和惊喜。以为会等一辈子的人,终于出现了。她拨通了他留下的电话。然后这封整整投递了一个月的信终于有了音信。电话里他惊喜交加。只有一句,苏苏,我想见见你。她握着他的信去车站买了车票,在火车上站着八个小时,终于来到了他的城市。

苏苏,不要再流浪了,留下吧,留在这个城市里,我会照顾你的。良初说。她用左手玩弄着自己的右手小指,心里模糊的想,他怎么还是这样子,容易给人承诺。他用自己的左手从她的左手里拉过她的右手,双手相握,掌心温暖。她抬起头,看到这张脸似曾相识。交替出现的却是母亲对她说,囡囡,我会幸福吗?良初这张脸和养父那张脸一样,都是一个温和而温暖的男子。

她淡淡的笑开了,然后把他的手反转过来,用着食指在他的掌心一笔一笔的划过,满满的画着却是童年那个纸风车。风车,在童年的小房里,他走了,她就一直把风车放在抽屉角落里,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对他的记忆或是想念,一直都是淡之而淡之。她以为这个世界没有谁会记得谁?他说,这么多年,总梦到你一直一个人很坚定甚至固执的走在山峰上,不肯妥协。在大学时尝试写过信给你,但一直都是石沉大海。一个月前,我想到了把信寄到居委会去。他说,不管怎么样,我相信有一天我也会去找你的,在适当的时候。

适当的时候?她没有问。适当的时间,或许会是一辈子里都碰不到的。

沿华退尽,她甘心只做一个做饭的小女人。走得太远,走得太累,终于找到了休憩的地方。她欣喜而小心翼翼。童年的温暖短而唯美,今天重握住这双手有种隔世的的惊喜。温暖,她一直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路上,小心翼翼的披着一件冷漠的外衣,自己也深陷在里面。她想,我会快乐吗?快乐会属于我吗?当这个世界只剩下绝望的时候,你是不会恨任何的人任何的事情。母亲,前男友,包括童年的良初。

苏苏,你的头发真的留长了。良初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回了他租住的地方。大学毕业之后,良初就一直留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过着朝九晚五的工作。他学的是美术,在一间广告公司搞平面设计。在他不大的房子里,养着一盘好看的仙人球,插着一把粉白粉白的桅子花。仙人球生命力强盛,桅子花清纯,可以调节视野,带来创作灵感。她站在仙人球边,小心翼翼的用手抚摸着上面的刺,有着微微的痛感。

这男子,从童年开始有着干净的清爽。唯美而平和。七岁那一年,她不小心碰翻了一个碗,被妈妈拿着小棍子狠狠的鞭打着。妈妈歇斯底里,狂乱而迷失理智的忘了她只是一个孩子。她孤独的站在那里,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绝望而冷漠的看着母亲。母亲在她的冷漠里更加变本加厉。良初从门口冲了进来,拖着她的手逃窜了出去。一整晚,两个小孩在寂静的街上走着。她无声,他也无声。他的母亲找来了,而他不肯撇下她回家。最后他母亲只能把他们两个带回他的家里。

她换上他的小汗衫,他站在一边对他母亲说,苏苏有个老虎妈妈。他的母亲雅致而美丽,喜欢给她的儿子穿白和蓝的颜色。白和蓝是温和的颜色,像天空,像大海,广阔而铺满。她抓着小拳头,紧张的让他的母亲在她身上涂着药水。刺激的气味,他母亲小心翼翼的给她的伤口吹着气。泪水,终于流了下来。良初说,不怕,苏苏,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我和妈妈都会爱你。

这男子,一整晚都握着她的手,把她的长发一根一根的梳理。童年那些忧伤的回忆让她总是迷离的找不到自己。每次她都在他的诉说中抬起头来,灯光下,不真实的看着这张没有童年痕迹的男子。

他的父亲从政,从这个城市调到另一个城市,官运亨通,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上。而他童年就跟着父母过着一种没有熟悉就要离开的生活。他说,我没有遗传父亲的聪明和野心,却衣钵了母亲的艺术。父亲对他恨铁不成钢。他说的时候,嘴边轻扯着,露出一个得之安命的笑容。但母亲一直都是包容而**的,所以我才得已跟着自己的喜好去做喜欢的事情。留在这个城市,父母曾经狠狠的吵了一架。父亲坚持要我回去跟他。母亲只是尊重我。苏苏,我有个好母亲。

她想起他童年怀中的布娃娃。妈妈说,我不在身边,布娃娃就是妈妈。

清晨,在桅子花香中醒来。而他就躺在她的身边,两个人一整晚就在一张**,她聆听,他诉说。两个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他的手还是握着她的手,侧身占着那么一点床位,另一只手枕着自己的头。双手相握,是左手和右手。童年,他们也是经常这样睡觉。那天晚上,她不肯回家,他坚持也不肯给他回家,他也是这样躺着,对他的母亲说,我要和苏苏睡在一起,我要保护她。黑夜中,她听到他母亲对找来的母亲说,就让她今晚在我家里吧,孩子受到惊吓了。母亲,没有坚持,听到她渐渐走远的脚步声。

她看着他熟睡的脸,发着均匀的呼吸声。时间在清晨的六点。她轻轻的爬起床,在厨房里给他弄早餐。七点,他站在她的身后,把她的头发挽起,轻轻的用手臂圈住他。我以为你走了呢,吓我一跳,她感觉到了他的惊吓。傻瓜,去洗个脸,我们一起吃早餐。

八点,她看着他着装整洁的出门。在门口,他对她说,苏苏,我会很快回来。童年,他一直在身边保护她,像一个小卫士一样,忠心耿耿。年龄会改变很多人的心智,现在的他反而变成了一个孩子。他是一张白纸,而她早已褪了色。无论她怎么搓洗这张白纸,它的颜色只会变得起来越旧。

头发长了,我会给你布娃娃。等我回来,我会带你去看风车。他早已遗忘。而她却在静默中等了他七年,直至离开家乡的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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