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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鬼母(第3页)

再打电话,也真是邪门:又是占线。

“要不,就不走了吧,明儿一早我再送你。”“那只好先谢谢你了。”“我对你都不客气,你还这么见外。”我把希尔掏出来,“我刚好买了两包,我穿风衣,明儿出门办事也不方便带,就送与你了。”“那就谢了。”她也不客气,接过去就拆了封抽了一支。

那晚,我们合铺睡的。

第二天天都没亮,她就起身准备早点。我也给吵醒了。

“你睡,还早呢。”苏姐说。

我还是早早起来了。她就给我拿毛巾牙刷,顺水推舟的说:“你起来了也好,我早点就要准备好了,趁热你随便用点。我不不留你了,你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有人讲我是同性恋呢,也不知是从哪里学的新名词,我真是听都没听过,唉。。。。。。”她叹息,又问:“还记得路吧?我就不送你了,也这胡同左转。”萍水相逢,人家留我一宿,我听了这话焉有不走之理?便匆匆吃了点东西赶路了。

大约走了百八十米就出了村子,我忽然看到昨晚买烟的小店了。我心里奇怪道:我昨晚买了烟还走了半个多小时,这小店怎么这么近?

但当时也没住歪处想,就走去问路。

那老板一见我就往前:“哟,早!是你呀。”人家那么热情,我总不能只是问路吧?就说:“来包希尔。”“你昨儿不是才拿了两包?抽这么快?姑娘,烟这东西,少点好。”他一边拿一边劝我一句。

“送人一包。”我付钱时说:“这儿到口庙走哪条路?”

“你不是本地人吧?”

“不,昨晚走叉了路。没赶到朋友家,在外借了一宿。”

“没赶到?”老板奇怪的看看我,“你不到了?这店后面条路不是通口庙?我不就是住口庙边儿上?”我指了指后面的村子:“那这村是?”

“这里不是离口庙还有五六里吗?”

“哪儿?相邻两村子。”那老板忽然恍然大悟:“你昨晚有没有注意,在你之前来买烟的女人?”

“我就是在她家借的宿。”老板脸色变了变:“她是先跟你搭话要烟抽?”

“是啊。”老板一惊说:“还记得门不?你再回去看看。”

“回头你就知道了。大事!回去磕几个头,不要让她再来惹你了!”

我莫名其妙的回转头走去,那老板关了店跟了过来,边走边说:“那女人可怜呐!不是这里人,远嫁到此,本来小俩口倒也是和和美美,不料一年前她男人给人污告说偷拖拉机,这东西在村里可比牛比房还金贵,不小的罪,她也没什么办法,这里有一霸,街上混出来的那种,见她生得美,就说要帮她,其实只是看上了她姿色。

最后她男人还是去坐了牢,她也白白给人欺负了。后来又来音信说是死在外面了。

她婆婆和哥哥也就不认她了。她举目无亲,一病不起,没日没夜的抽烟。。。。。。”我大惊,差点就要尖叫起来:那两间屋子依稀可辩得就是我住过的,但这儿显然人去楼空,好久没人进的了。房子半边要塌,大门上结满了灰尘、蜘蛛网,玻璃窗上也沉了一层尘土。。。。。。

“她当时没半年就死了,尸首都出味儿了才有人知道,从此就闹鬼,她还是经常到我那里去拿烟,开始我哪里知道这事?又不是一村的,我也没见过她。但是钱柜里有时出现纸灰和鬼钱。。。。。。”我只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想把早上吃的东西吐出来,眼前也天旋地转。。。。。。

我也大病了一场,所幸起来了。但从那天起戒了烟。

我再也不碰希尔细细长长的烟身了。

见到衍那年他二十八岁,我十八岁。

衍剑眉星目,白色的长袍在秋风里猎猎的做响,几片落叶如同垂死的蝴蝶有气无力的落在了他的身上,我踮着脚用手轻轻的拂去落叶,看见的却是他冰冷的面孔,心里一惊,怯生生的将手收了回来,阴霾的天空飞过一只乌鸦,叫声凄厉。想起爹和我说的一句话:“从今天起他就是你一生唯一的男人。”眉头悄悄皱起。

透过大红的喜帕,看见了红色的烛光。静静的等着那双揽过我的纤腰的宽厚手掌来掀起它,门开了,我屏住呼吸听着脚步一声一声的近了,衍粗暴的掀起了喜帕,远没有我想象的温情,瞪着喝的通红的眼睛,霸道的在我的唇上索要着,那一夜他一直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凝烟”,在他睡了后,我抚摩着他的脸,眼睛里竟然是盈盈的泪水。轻轻的趴在他的耳朵边说:“我叫紫云,紫气东来的紫,白云出岫的云,你为什么不问我的名字。”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我见到了凝烟。那个如云烟一样的女子,苍白的脸上忧郁的双眸,紧闭的双唇见不到血色。她牵起我的手微笑的说:“你就是紫云,衍真是好福气,这么俊俏的女孩家。”我低头敛气,深深一拜,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夫人。”凝烟掺起我正欲说什么,衍匆匆的过来,握住凝烟的纤腰嗔怪到:“这么冷的天还要出来,回头着了凉不是要我心疼。”将身上的棉袍解下来披在了凝烟的身上,拥着怀里的玉人扬长而去。心里淡淡的失落,想起了我的娘,临死的时候只是嘱咐爹可以将我嫁入寒门却不可以在让我和她一样做那个“妾”。那时娘带着一世的哀愁离开了我,我仰起小脑袋看见的是大娘的冷冷的笑,颦起了我小小的眉头,却不曾掉一滴眼泪。

我问凝烟衍是不是很爱你,凝烟带着少有的红润回忆起当年的郎骑竹马绕妾家,我明白衍将一生的怜爱都给了这个羸弱的女子,我不过是他尊父母之命娶来的添香续火的工具,于是我从此不事红装,素面朝天。无事以丹青娱己,吹箫为伴。

转眼衍以是而立之年,我已经二十了。

那天的夜好凉,我一个人抱枕而眠,被一声男人的痛哭惊醒。我披头散发的跑到了凝烟的屋子里,她苍白的唇上挂着一丝鲜血,眼睛睁的大大的,衍握着她的冰凉的手泪流满面。我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凝烟曾经握着我的手说,将来我要离开衍的,你要好好照顾他,他是个很好的男人。凝烟离开了又如何,她带走了衍所有的爱。留给我的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第二年我生下了箫儿,我叫他箫儿是因为我以箫为伴。衍坚持叫他念烟,我看着我襁褓里的孩子,连他都要活在凝烟的影子里,我将他的小脸贴在我的胸口,反复的亲着。箫儿号哭着,我的眼泪簌簌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箫儿转眼已经五岁了,衍的心好象又活过来一样。他将箫儿抱在膝上,执着箫儿的嫩嫩的小手写“人之初,性本善。”写“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教箫儿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箫儿问衍:“爹是不是君子,娘是淑女。”衍疼爱的抚摩着箫儿的头,“念烟,爹的淑女是个很美丽、很温柔的女人。”“那她到底是不是娘吗?”箫儿固执的撅着小嘴问,衍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箫儿,门外的我已经是泣不成声。既爱凝烟,又何苦娶紫云。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衍出外经商。中午小憩了会,梦里回到了我年少时的闺房,看见了我的娘,她伸手抚摩着我的头,哭着说我苦命的孩子,你爹他答应过我不让你与人为妾,他怎么连我最后的要求都不成全呢,我躺在娘的怀里,好象还是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说:“娘你带我走吧。”娘说你当真要和我走,我凄然一笑,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爱我,女儿愿意跟娘走。娘紧紧的抱住了我,娘的怀里好暖。

秋天到了,我已经是二十六岁了。八年前衍就是这个时候到了我家来接我的,在这个时候我要离开他了。我喝下了一碗浓浓的褐色药汁,苦的我颦了一下眉头。箫儿懂事的问:“娘,是不是好难喝,等爹回来给箫儿买杭州的什锦糖,娘就不会那么难过了。”将箫儿的头搂入怀里,苦笑了一下,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衍最后一面,家里已经传书信给千里只外的衍。我又连连的咳了起来,起身一口鲜血吐到了被子上,我想起了死时的凝烟。

天好黑,前面隐约有个人影,近了一看居然是娘,娘慈爱的说:“紫云来吧,让娘领你过生死桥。”我挣扎了一下,“我还想见衍最后一面。”娘说:“傻孩子,世上姻缘都是注定的,衍和凝烟本应一生斯守,偏偏你前生对凝烟有救命之恩,所以她用生命还你的恩情,将爱人让与你六年,凝烟在生死桥不肯喝孟婆汤,要在生死桥头等衍整整六十年,紫云感情是天注定的,听娘的话喝了孟婆汤前尘往事都烟消云散,了却这段情吧。”

我听话的偎依在娘的怀里,跟她到了生死桥头,那个叫孟婆的老太太出现了,拿着一钵汤,娘说你喝了吧,我端起来问娘,衍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吗?娘叹了口起,让我回头,卧房里衍将我抱在怀里,眼泪从坚毅的面孔下落了下来,仰天长喊:“老天你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带走了我一份又一份的爱。”我最柔软的部分开始做痛,却第一次展眉一笑,他叫我是他的爱了,眼里含着泪转身将那钵孟婆汤一饮而尽。

在秦淮河畔,像我这样的女子,很是不少。峨冠长眉,轻衣广袖,眉目间,流淌水色无边。在秦淮河畔,像这样的酒肆,也很不少。杏旗迎风,吴姬低回,每日里,酒客来往如织。“小红。”他们喊我小红。“小红,你还在等你家相公?”相熟的酒客熟稔的打趣。是的,每个人都知道,绛雪楼的老板娘,在等她家相公。她家远行的相公,一去经年,至今未回。酒肆很小,然而很好。有陈年的女儿红,桂花蒸,还有媚艳入骨的吴姬,压酒劝客尝。“哪一年的酒啊?”有酒客问。“唐贞观十四年。”我平静的答。“前朝贞观年间啊,有些年头了。”酒客模模糊糊的答。是,有些年头了;而且,是很有些年头了。唐贞观十四年,到如今,三百年,我记得清。“小红啊,你家相公怕是难得回来了。跟了我去吧,我给你富贵。”有喝醉的客人调笑。“好啊。”我也笑。丫头识趣的端了酒上来。灌醉了,丢出去,秦淮河畔,自有杨柳岸,晓风残月,供君解酒。喝酒的人,总是有些麻木的。他们只是每日来,每日走,有酒喝,有曲听,便是足够。没有人注意,我在此多久。是的,没有人注意。连我也已开始恍惚。这世间,我究竟来了多久。还好,我记得,唐贞观十四年的女儿红,到如今,是三百年。离你走的时候,是,三百年。独自坐在窗前,酌冷酒,邀明月。混迹尘世的日子,我已经过够,你却怎的,还不来。“酒入愁肠,岂非更愁?”你捉住我的手。是的,我知道那是你,长的眉,黑的眸,暖的手,温的颜,一如当年。“你,回来了?”我扯住你的衫袖,舍不得丢。“你在等我么?”你笑,一如当年。“我在等你。”是的,我在等你,昔年一别,一梦弥天,这一日,我已等得太久。“我什么时候离开你?我怎么不记得?”你皱眉,莫名的样子,一如当年。“唐贞观十四年。”我答。“贞观十四年?”你大笑,“你怎么不说,你是武则天?”贞观十四年,武则天?唐朝不是只有一个武则天,但是,谁管他有什么关联。我只要你,这一生,只你,是我的岁岁年年。你不记得我,三百年,是当年一根长长的白练,断了你的从前。但是,没关系,你来得时候,恰好我还在,足够。“世间有百媚千红,我独爱,你那一种。”你低言,冷月下,曙色上青颜;我浅笑,恍如前,且不禁缠绵。有花,有酒,有风,有柳,舒广袖,衫如雪,舞低杨柳楼心月;绛雪楼,人依旧,章台细柳在君手。偶尔,向你说起从前。你不记得。是,你不记得。那个叫绛帐的小镇,那个叫千红的女子。“世间有百媚,我独爱千红。”当年那个白衣胜雪的少年,眼神痴缠。是你,不是你。是的,你已不是你。三百年,一切已难如前。“知不知道,这里最陈的酒,是哪一坛?”我问你。你摇头。下了酒窖,捧出一只碧青瓷坛。打开,一坛素白,凝色如雪,香馥净远。“这是?”你诧异。“女儿红,最陈的女儿红!”“可这根本不是酒,”你伸手轻触,指尖沾上灰白细粉,“倒像是……”“骨殖。”我笑,看到你面上惨白。“这是我出生时,爹亲手酿的女儿红,我的嫁妆。贞观十四年,我十四岁,如同今日,贫家卖酒的女儿,千红。你,可曾想起?”我仍旧笑,你的额角,隐约有汗。“你说要我,说‘世间百媚,独爱千红。’,说要携我夜奔,来秦淮卖酒,一如当年相如文君,天长地久。你,可记得?”我依然笑,你的指尖,瑟瑟的抖。“你说‘生不能同巢,死同穴。’,推了我下绛雪楼,偏对自己下不了手。付了诺,不能守,倒也罢了。世间男子,原本薄幸。何苦还要烧化了我的骨殖,下了符,镇了,用我的出嫁酒?”牵起你的手,冰冷。“你怕我,我,却不会怨你。你的约,你不能践,我替你守。三百年,我等你。秦淮河畔,绛雪楼,我们卖酒。你说,好不好?”“不,不关我事。”你躲开,想逃,我哪里肯?“这些年,我不肯走。就是因为,你说,‘今生难酬,来世相守。’。三百年,为了你的一诺,我独自蹉跎。如今好容易等到了,你说,我会不会让你走?”你慌了,左右张望,忽然抢了酒坛在手:“你若是不放我走,我便毁了你容身的所在,要你魂飞魄散。”呵,三百年了,不曾想,人如旧。你仍是要以此来摆脱我。以我的,出嫁酒。三百年了,你不是你。你,却还是你。“再近前,我便砸了它。”你仍旧抖,却不忘高高举起那坛出嫁酒。“魂飞魄散又如何?三百年,我一人独过。没了你,我何苦独自蹉跎,宁可流落,不下奈何?”我清冷的笑,你大骇。不由自主,仰了头去看那坛子。却忘记,坛口我是打开过的。红绸的封口散下来,灰白细末兜头而下,如雪。你慌了,因为你看不见。我也是怕黑的,当年被推下绛雪楼,陡然一下沉入黑暗,那个噩梦,我整整怕了三百年。可是,我没挣扎,你挣扎了。油灯灼了你的衫袖,你的衫袖,带翻了油灯。浸饱了陈酒的骨殖,应该是很耐燃的。酒香缭绕,我轻叹,上前缓缓抱住了你。等待了三百年,你终于,纳了我的出嫁酒。你的怀,也果然是暖的呢!只是,想不到,今生,竟是以如此的方式,与你相守。你说过,生不能同巢,死同穴!你说过,今生难酬,来世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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