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苏清月穿着囚服坐在轮椅上,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呆滞。
背景是看守所灰白的墙壁。
文件详细记录了她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买通记者散布谣言,收买疗养院护工对余晚絮母亲下药,甚至试图在宴会上给谢淙年下药然后自导自演“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
最后一页是精神鉴定报告:
偏执型人格障碍,伴有妄想症状。
快递里还有一张字条,字迹锋利:
【她这辈子都会在精神病院度过。两条腿是利息。】
没有署名,但余晚絮一瞬间大脑浮现诸多碎片,一下子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谁的结局。
她想起来了一部分记忆。
苏清月,这个世界的女主,她的最终结局如梦中自己的炮灰结局一般惨。
她放下文件,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正在修剪玫瑰的谢淙年。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拿着剪刀的手稳而准,剪掉枯枝,留下含苞待放的花蕾。
那样专注,那样平静。
仿佛那些血腥的,黑暗的、肮脏的事,都与他无关。
余晚絮忽然想起他腕间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
戒贪,戒嗔,戒痴。
可他为了她,早已破了所有的戒。
她推开落地窗,走下楼梯。
谢淙年闻声回头,看到她赤脚走在草地上,微微蹙眉:“怎么不穿鞋?”
余晚絮没回答,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怀里。
“怎么了?”谢淙年放下剪刀,回抱住她。
“谢淙年,”
她声音闷闷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心了?”
“狠心?”
谢淙年低笑,
“我的絮絮连只蚂蚁都不敢踩,哪里狠心了?”
“可是苏清月她……”
“那是她应得的。”
谢淙年打断她,声音冷了下来,
“她对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够她死十次,现在只是断两条腿,在精神病院度过后半生,已经是仁慈。”
他抬起她的脸,眼神深邃:“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余晚絮看着他,忽然问:“裴叙言呢?”
那个在原著里爱苏清月爱到疯狂,最后为她杀人的偏执男配,后来选择救她,幡然倒戈。
谢淙年眼神一暗:“在ICU,断了一条手臂,能不能醒过来,看造化。”
余晚絮却知道,那个曾经嚣张跋扈的裴家少爷能活着回来已经是谢淙年全力医治的手段。
爱恨分明,他没有落井下石。
那些在原著里风光无限的人,如今一个个跌落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