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言心脏一紧。
他张了张嘴,那句“能”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自己在骗她。
“先养好身体。”
他最终说,“其他的,以后再说。”
余晚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那股不安更重了。
她放下粥碗,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
窗外是陌生的山野,远处有袅袅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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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小镇来了几个陌生人。
穿着黑衣,气质冷峻,挨家挨户打听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其中女的受伤。
裴叙言收到消息时,正在给余晚絮换药。
“有人来了。”
他低声说,动作加快,“可能是找你的。”
余晚絮脸色一白:“谁?”
“不清楚。”
裴叙言包扎好伤口,站起身,“但来者不善。我们得走。”
他迅速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拉着余晚絮从诊所后门离开。
刚走出没多远,就听见前面传来脚步声和对话:
“这边都问过了,没有。”
“继续找,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说那女的到底什么来头,让老大这么疯?”
“嘘,别多问,找死吗?”
余晚絮屏住呼吸,被裴叙言拉到一处废弃的柴房后躲藏。
透过缝隙,她看见那几个黑衣人走过去,手里拿着照片,正在仔细核对。
其中一张照片飘落在地,被风吹到柴房附近。
余晚絮看清了照片上的人——
是她。
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笑得很温柔。
那是她完全陌生的自己。
可心底,却涌起一股强烈的酸楚和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