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离弃我在先,但我仍旧对她念念不忘。我发现这点,但也无奈的知道自己想不出办法让自己停止想她。唯有每日以烟酒麻痹自己。
转眼间到了冬天,上海的冬天是不下雪的。然而那年冬天的那个夜晚,上海出乎意料的下起了小雪。我跌跌撞撞从酒吧出来,骑上摩托,小雪落在我的身上,我感到甜甜的冰冷。
在路上,我遇见了花蝶。
花蝶是同歪歪很不同的女孩。她很漂亮,身材挺拔。浑身有股超出年龄的成熟,也许还有,性感。那天晚上,她的衣服穿得很少,脸冻得红紫。我将摩托停在她身边,打量了她很久,简短的问她,你住在哪儿。
她支支吾吾说了一个地名儿。我将我的头盔取下来递给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对她说,上车!她也打量了我很久,我任由她打量着。如果我的脸上能写字,那么我当时的神情一定写了两个特大的字:好人。
花蝶终于被我打动,她选择了相信我。
我不知这是她不幸的开始,还是我。命运真是会戏弄人。我没想到这个在路上偶遇的女孩,竟然会成为我一辈子最深的痛和遗憾。
我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将她送回她住的地方。她下车把外套递给我,她的神情竟有些矜持,我有些看呆了。
我笑着对她说,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停顿两秒,笑颜如花的重新上了车。
我将她带到我住的地方,屋子里就像往常一样的凌乱,四处堆满我的CD,电脑、录音设备,乐谱,电子琴和两把吉他。
那年冬天陈楚生从快男胜出,他的一曲《有没有人告诉你》红遍大江南北。
我一时兴起,就地给她弹唱起这首歌。这时我已经20岁,嗓子日渐趋于成熟。
她是个极度宽容的听众。只说我的好,不说我因为过度过早的大量接触烟酒,嗓子已经开始破坏。
那天晚上,我没有放过这场艳遇。我本来以为我们一夜过后就是陌生人了。然而我想错了。花蝶,这个看上去成熟性感的女孩,其实内心很单纯,她爱上我了。很单纯,很执着的爱上我了。依稀仿佛当年我爱上音乐的模样。
第二天晚上我回到住所的时候,看见她裹着高领风衣,一边我住所的门口跺脚,一边搓着冻红的手傻傻的笑着望向我。我走上前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带她进了屋。
此后她每天来听我唱歌。她像个小孩一样缠着我给她唱认识她那晚所唱的那首歌。我唱歌的时候她特别安静。我每唱她必定要哭一遍。
我了解到她也是飘在上海的异乡人,无依无靠。她后来干脆搬过来与我同住,她渐渐已经将我看作在上海最亲近的人。
她离开我,就是为了寄钱给我资助我?她去了哪儿,她怎么有这么多钱,她为什么要偷偷寄钱给我,却不让我知道……
种种疑问盘桓在我心中,我又重新开始疯狂的思念她。
我要找到她问个明白。
几经周折,我终于得到花蝶的新号码。
拨通电话的时候,花蝶已经离开我将近两个月,此时上海的各种花卉齐齐盛开,繁华似锦。
电话那端的铃声听上去很无聊,很漫长。花蝶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恍若隔梦。
我问她为什么要给我寄钱。
她迟迟没有说话,最后她轻声问我,你还记得你有一个梦么?
我说不记得。我只想她快点说话,说多点话。
你说你想成为中国最优秀的音乐人,你忘了么?我没有忘记。我确实想起来了,这句话我对花蝶说过,对歪歪也说过。
我想帮助你,只知道这种办法可以帮你。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我担心她因为要帮我而走入歧途,她是这么单纯、善良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