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抬头,却发现韩明渊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死死地盯着她。
韩明蕴朝他点点头,韩明渊并未回应,只是不动声色地移开眼。
这场风波很快就过去了。
不过,韩明蕴还不能松懈。
思至及,下一刻夫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红衣少年。
少年穿一窄袖暗金纹绯衣袍,乌发明目,唇红齿白。
明明是极艳的相貌,硬是被眉眼间的孤傲压出几分距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昳丽的容颜融入世家子弟的傲慢,像是雪地的梅,又艳又冷。
韩明蕴皱眉,来了。
镇北王世子,赵知钰。
镇北王是大魏唯一的异姓王,这些年北境安宁,皇帝逐渐想收回兵权。
但皇帝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惶恐贸然收权,逼急了镇北王。
只好让其子入京为质。
可是,皇帝不知道,镇北王世子生母早逝,继母主家,赵知钰不受镇北王喜爱。
让他入京根本威胁不到镇北王。
书中,原主在赵知钰的接风宴上喝醉了酒,提及他的家中事,下了他的面子,因此得罪了赵知钰。
如果避免这件事的发生,依照赵知钰现在的处境,二人结盟,说不定日后能成为她的助力。
像是注意到了韩明蕴探究的目光,赵知钰竟然朝韩明蕴这边看了过来。
韩明蕴刚经历过一场纠纷,衣冠凌乱不说,脸上还破了相,实在不像是世家公子。
比起周围人,她更像是街上经常惹是生非的小混混。
赵知钰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嘴角的笑意更加讽刺。
韩明蕴自然是捕捉到了赵知钰脸上的嘲讽,眉角抽搐。
这副眼高于顶的臭屁模样,真是叫人看了不爽。
……
傍晚时分,残阳似血。
根据国子监的规矩,国子监的学生,在校求学期间都应该在监内居住。
但是,韩明蕴和韩明渊都有各自要处理的事情,所以特批回家。
韩明渊想干什么,韩明蕴不清楚,但是她是必须要回家。
因为她要筹到十块墨玉砚的钱,还要登门道歉。
一想到今日沈巍山满脸是血的模样,韩明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