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真出了意外,他韩明渊又不是赔不起,少年心里这么想着。
他身上冷冽的清香剥夺了韩明蕴周遭的空气,她不习惯这样的姿势,一把将他推开。
“这不只是钱不钱的问题,倘若这场火灾伤了无辜的人,你又该如何?
祁政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少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弯起一抹愉悦的笑。
“你怎么知道我与他们无冤无仇?”
韩明渊没有解释其中缘由,摩挲着手指,回味方才韩明蕴发丝的触感。
“你太自以为是了。”韩明蕴心中愤懑不已。
“自以为是的是你,韩明蕴。你站在什么立场指责我呢?兄长?定国公世子?还是祁政的同窗?”
“你永远都是这么烂好人,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见谁都要帮一把,那你可知在你危及时,这群人有没有为你想过?”
“你在岁考失血差点死掉的时候,李衡意帮你了吗?赵知钰帮你了吗?还是说祁政帮你了?”
少年一双凤眸亮得将人,像是会摄入心魄一样:“不,他们都没有,是我。是我挺着一身伤带你离开的。”
韩明蕴怔住了。
那天竟然是韩明渊救了她,她可记得练武场上韩明渊的伤可不比她轻。
怎么会是他救了自己?
见她哑口无言,这几日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仿佛消失无踪,韩明渊只觉心中舒畅万分。
明明只有他最在意她,她却将所有的目光都分给了别人。
凭什么?
韩明渊心中的嫉妒和憎恶快要多得溢出来了。
为什么她不能像自己在意她一样,在意自己?
韩明蕴受不了韩明渊灼人的目光,她后退一步,心中有了答案。
这些人不帮她都是有理由的。
如果那天李衡意帮了她,受过秦王救命之恩的她就不会因为一张试卷就得皇帝青睐,更有甚者,会遭至怀疑,杀人灭口。
而赵知钰则是镇北王世子,就算他参加了岁考,也没有官职给他。
他那天压根就没来。
至于祁政,韩明蕴就更觉得莫名奇妙了。
她和他都不熟,今天来参加品茗宴也是因为韩明渊撺掇自己来的,祁政要是帮了自己才奇怪吧。
自己和谁关系好,关韩明渊什么事,他生哪门子的气。
下一息,韩明蕴心中升起了一个骇人的猜测。
难道说,韩明渊对原主的恨意已经达到了这个程度吗?
就算自己多次救了他,他也会一直谨慎地观察她的交友圈。
深怕自己人脉广起来,对他有威胁?
韩明蕴咬牙切齿。
这厮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幸亏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否则还听不懂这些话里的深层含义。
韩明蕴怒不可遏,她勾唇一笑,语气恶劣:“那又如何?
就算你救了我,在我这里,照样不如李衡意和赵知钰。”
她已经不准备和韩明渊打好关系了,他简直心黑到没边儿,自己做了那么多都是无用功,她还需要努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