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衙门里。
新上任的府尹还在对接事务,张大人苦熬资历多年,终于等到了今天。
他准备新官上任三把火。
先立规矩,再做事。
他正打开卷宗,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哭泣声。
“世子,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你能不能放我一马。”
陈楚云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攥紧韩明蕴的衣角。
他才不想去官府衙门,他这种无权无势的人进去了,到了牢里面还有命出来吗?
韩明蕴才不管他愿不愿意,头也不回地走进公堂。
张大人有些不满外面的吵闹:“何人在此处大声喧哗。”
浑厚的声音立马唤醒了陈楚云,顿时不敢噤声。
他眼珠子转了转,自知今天这事已然闹大,回去无望。
他必须将计就计,先发制人。
“大人,你要替小的做主啊。”
“大人,求你救救小的。”
“草民一介布衣,家道中落,父母双亡。
与妹妹二人相依为命,却被定国公世子,以权压人,拐走了小的妹妹。
明明皇帝已经给她赐婚,她还既要也要,目无王法。
小的有自知之明,不求公道,不问发生了什么,只求韩明蕴能把草民的妹妹还给草民。”
说到情动出处,陈楚云声泪俱下。
张大人则是眉头直挑,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韩明蕴?
好熟悉的名字。
不就是把上一任京畿衙门何府尹搞下台的吗?
张大人想到这点,顿觉是个烫手山芋,不想趟这摊浑水。
况且前先日子里,皇帝还给韩明蕴赐婚了陈郡谢氏的嫡长女。
此人前途不可限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同韩明蕴交恶。
可是,张大人见陈楚云可怜兮兮的模样,一时良心难安。
他身为京畿衙门的官员,理当主张正义。
如果为了不得罪人,就放弃公道,那同禽兽有何区别。
张大人一时举棋不定,不知道该帮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