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卿读懂了他的意思。
回到李衡意身边,附耳低语几句后,便领着仵作退下了。
听到李少卿的话,他颇有深意地瞥了一眼韩明蕴,从容一笑:“韩明蕴,本王问你三个问题,你且如实回答。”
寒风卷起韩明蕴额前的发,即使身上狼狈不堪,她仍气势巍然,昂首挺胸:“是。”
“本王闻言,你素来与你庶弟关系不合,今日又为何冒险救他?”
听到这话,校场上的人都懵了。
他们都以为,李衡意会问一些与此事有关的问题。
或者是问问韩氏兄弟,最近有没有得罪谁。
谁能想到,秦王居然怀疑舍己救人的韩世子。
大家纷纷叹气,看向韩明蕴的目光也带了几分同情。
定国公当真是落寞了,府上少爷被人陷害,要以死来威胁,以求公正不说。
还要被人恶意揣测。
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如此怀疑,世家子弟的尊严都被人踩在地里了。
沈判官听了李衡意的话。
压在心上的石头也慢慢减轻了些,定国公府早已不如昔日。
李衡意虽说要为韩明蕴主持公道。
但是如今朝中势力盘根交错,他自己也是走在钢丝上,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会权衡利弊。
不会为了,这个无权无势的定国公府,而得罪对他有利的人。
更有甚者,会把这件事所有罪责推到韩明蕴身上,顺水推舟送个人情。
沈判官的小眼里盛满了阴狠与算计。
目光在李衡意和韩明蕴身上,来回游走片刻,低头在阴影里勾起一个诡异的笑。
韩明蕴倒是没有什么的神情变化。
她像是早已料到李衡意会这么问。
铿锵有力的嗓音渐渐响起。
“圣人云:君敬臣忠,父慈子孝,兄恭弟友。
定国公家规森严,从来没有所谓的兄弟不合。
再者,家齐而后国治。
只有做到兄弟和睦,未来入了朝廷,才能一心一意为陛下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