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妇恳请大理寺卿大人,明察秋毫,辩证真伪,还我儿清白。”
说完这句话,何老夫人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气数已尽,撒手人寰,死不瞑目。
盛泽内心大恸,他慢慢蹲下身子,用手阖上何老夫人的双目,径直走向何威的书房。
打开木门,入目眼帘的是何威吊死房梁,和桌上赫然摆放的方方正正,一封请罪书。
盛泽明白了何老夫人是什么意思,他内心极其挣扎地打开了何威的请罪书。
书中写到,是他与荣国公世子有私人恩怨。
无意间在上元节,失手杀了他。
他害怕会被荣国公府报复,刚好不久前捡到了定国公世子的玉佩。
于是就准备嫁祸给了韩明蕴。
可是,他良心难安,明明是京畿衙门的府尹,却做出了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在韩明蕴敲响登闻鼓后,他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提要求,但是临死前,他还是想恳请陛下,念及他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放他的家人一马。
信封的尾处印着何威的私人印章。
盛泽作为大理寺卿,破了那么多棘手的案子,自然看出何威不是凶手。
但是,官场就是如此,朝堂就是如此,世情就是如此。
他无力去还原真正的真相,他无能去完成何老夫人的遗言。
他自己的身后也有家人,他做事也要顾及着自己的亲属。
盛泽站上椅子,轻手轻脚地将何威放了下来。
成王败寇,这世间本就没有是非对错,只有立场与否。
安息吧,何威。
下辈子投胎后,不要再当官了。
盛泽知道何威幼时丧父,家境贫寒,全凭自身,才走到了这个位置。
但是他们不过是这滚滚皇权下蝼蚁,以为自己把握了命运,到头来不过是黄粱一梦,朝不保夕的蜉蝣。
也因为何威自杀认罪的及时,还没等到皇城司和御史台出动,就已经解决了。
加上成王的势力在里面推动进度,盛泽很快就二次进宫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李衡意摇了摇头。
韩明蕴想和李潇潜斗,还是太嫩了。
不过他也不准备再干预了,因为明天早朝肯定要说这件事。
他要写好奏折递上去,用此事为跳板,帮自己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