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国师,该你了
磕完头,他猛地抬起头,额角泛红,将手中的茶杯高高举起,递向陈七安,眼神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仿佛这杯茶不是敬师茶,而是毒酒。
陈七安慢悠悠地走上前,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接过茶杯,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在享受这难得的时刻。
他端着茶杯,凑到鼻尖轻嗅了一下,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的清香在口中弥漫开来,他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副满足的神情,仿佛喝的不是普通的茶水,而是琼浆玉液。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好徒儿了,往后可要好好跟着师傅学习,莫要再这般鲁莽冲动,丢了自己的脸面,也丢了北蛮的脸面。”
“噗!”
拓跋烈闻言,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地面上,显得格外刺眼,他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多亏身旁的摩罗国师及时扶住了他。
心中的愤怒,屈辱,不甘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把把弯刀扎进他的心里,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国师,该你了!”
陈七安没有理会气到吐血的拓跋烈,而是淡淡一笑,朝着摩罗国师说道。
摩罗国师看着拓跋烈狼狈的模样,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他深知自己今日若是不应战,怕是也走不出陈府。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认栽,只见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脸上满是不甘与屈辱,缓缓走到陈七安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同样磕了三个响头,只是动作僵硬,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他钻研此道数十年,自认天下无敌,却两次栽在一个年轻人手中,还是个阉人,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雍帝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拓跋烈和国师快要气疯的模样,心中对陈七安的那点不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觉得畅快淋漓。
北蛮屡屡挑衅大雍,今日总算被狠狠挫了锐气,这都多亏了陈七安,他嘴角微微上扬,见火候差不多了,便缓缓开口说道:
“既然大皇子和国师已经履行了赌约,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吧。”
拓跋烈猛地推开摩罗国师的搀扶,挣扎着站起身,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陈七安,那恨意仿佛要化作实质,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转过身,踉跄着朝着门口走去,背影狼狈却依旧带着一丝倔强。
摩罗国师也连忙起身,紧随其后,脸色苍白如纸,一言不发,只是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煎熬。
那些跟随而来的北蛮勇士,此刻早已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震惊,他们实在无法相信,他们最尊贵的大皇子,还有受万人敬仰,如同神明般的摩罗国师,竟然会朝着一个大雍的太监下跪磕头!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一时间难以接受。
直到拓跋烈走出大厅,他们才如梦初醒,连忙紧随其后,仓皇离去,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追赶一般。
拓跋兰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她既为皇兄的屈辱而感到心疼,又对陈七安的智谋感到惊叹,这个男人,总是能一次次超出她的预料,让人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