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章的声音嘶哑,说出的话,带着一丝颤抖,方才的嚣张此刻也**然无存。
当他看到陈七安手里的御赐令牌的那一刻,他就知道,玄帝是铁了心想要彻查到底,自己若是再嘴硬,恐怕真要落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很简单,说出北狄在玄月国安插的奸细是谁,他们的联络方式,接头地点,还有你给北狄输送税银的渠道,只要你说实话,我会保留你李家血脉。”
陈七安收起令牌,语气放缓了一些。
“保我李家血脉?”
李鸿章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旋即自嘲的笑了起来。
“陈少傅觉得我会信吗?通敌叛国乃是死罪,就算我说了,陛下也不会绕过我!”
“信不信由你,但你若是不说,三日后,你李家满门都会被推上断头台,你若真忍心看着你李家绝后,我也无所谓。”
李鸿章看着陈七安,再次陷入沉思,当初岳擎苍谋反,秦昭和冯兴就是向陈七安投诚,得以幸免,还官任原职,或许,他也可以信陈七安一次,为李家保留血脉。
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妻儿的面容,又想起北狄那边的狠辣手段,若是自己招供,北狄的人绝不会放过他的家人,但若是不说,眼前这关就过不去……
李鸿章心中念头疯狂闪过,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陈七安看出李鸿章在犹豫,并没有急着催他做决定。
“我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陈七安说完,就起身往外走去,赵成紧跟其后,陈七安刚迈出去两步,李二的声音再次响起:
“爹,你别信他的鬼话,这阉人就是想骗你招供,我们李家就是死,也不能让他得逞!”
李二嘶哑着声音喊道。
“他太呱噪了,把他的嘴给堵上。”
陈七安头也不回的说道。
赵成闻言,旋即挥手,一名狱卒立刻上前打开牢门,走了进去,片刻之后,只听见牢房里传出呜呜声。
陈七安走出牢房,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牢房里的味道太让人难受,赵成紧跟其后,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少傅,李鸿章会招供吗?李鸿章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恐怕不会轻易开口。”
陈七安望着远处的天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只要是人,就有软肋,就算李鸿章的骨头再硬,只要找出他的软肋,就能让他开口。”
赵成回想起陈七安和李鸿章之间的谈话,恍然大悟。
刚才陈七安说,只要李鸿章肯说出北狄奸细,他就会留李家血脉,通敌叛国是灭九族的大罪,如今有一线生机,李鸿章必定会动摇。
李家的血脉,就是李鸿章的软肋。
赵成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不由得多看了陈七安两眼,心中对这个大雍的太子少傅,也更加的佩服。
当初陈七安不费一兵一卒就斩杀了岳擎苍,后来又制作出炸药包那样的神器,绝非凡夫俗子能做到。
就在赵成沉思的时候,狱卒匆匆跑了出来,躬身道:
“陈少傅,李大人说……他要单独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