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容贵妃暗中经营的一处秘密据点。
安顿下来后,黄七立刻外出联络。
傍晚时分,他带回一名身着不起眼灰衣,面容普通的中年人。
“殿下,这位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影卫首领,影十三。”黄七低声介绍。
影十三对江砚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无波:“属下影十三,参见九殿下。娘娘命属下将此物交予殿下,并口述京城眼下局势。”
他奉上一枚温润如玉的黑色珠子。
“此乃‘隐龙珠’,”影十三道,“可助殿下隐匿气息,即便是天级强者,若不刻意探查,也难以看穿殿下真实修为。娘娘嘱托,殿下初入京城,藏锋于拙,尤为重要。”
江砚接过珠子,触手冰凉,神识稍一接触,便感觉自身气息仿佛融入了一片深潭,变得模糊不清。
他微微颔首,容贵妃果然思虑周全。
“京城局势如何?”江砚问道。
影十三语速平稳,却字字惊心:
“陛下旧疾沉疴,已三月未朝,龙体堪忧。政务由太子监国,七皇子协理。”
“然,太子性情优柔,多倚重外戚镇国公府;七皇子表面谦和,实则暗中结交寒门士子,颇得清流好感。”
“三皇子母族强盛,与靖边侯夏侯烈及兵部侍郎等人过往甚密,掌控京畿部分军权,近来动作频繁。”
“朝中暗流汹涌,各方皆在观望圣意,布局后手。殿下此时回京,无疑投入静湖之石。”
“此外,”影十三语气微凝,“据隐秘线报,北荒王庭的密使,已于半月前秘密入京,目前行踪不明,疑似与朝中某位实权人物有所接触。”
“而关于殿下您,”
他看向江砚,“朝中流传两种说法:一曰殿下在北境拥兵自重,桀骜不驯;二曰…殿下与北荒有所勾结。此等流言,甚嚣尘上,恐对殿下不利。”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
皇帝病重,皇子争位,朝局诡谲,外敌窥伺,而自己则身处谣言中心。
“父皇…病情究竟如何?”江砚最关心此事。
影十三沉默片刻,低声道:“养心殿封锁严密,详情不知。但太医署曾流出只言片语,言及陛下之疾…”
“似与神魂受损有关,非寻常药石可医。娘娘怀疑…恐有邪术作祟。”
神魂受损?邪术?江砚瞳孔微缩。这背后隐藏的信息,令人不寒而栗。
“娘娘有何建议?”
“娘娘之意,殿下当速见陛下。唯有陛下清醒,方能庇护殿下,澄清流言。明日卯时,娘娘会在养心殿安排接应。但殿下需小心,玄武门至养心殿一路,恐不太平。”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静静聆听的苏婉晴,忽然轻咦一声,指尖一缕赤凰灵火微微跳动。
苏婉晴走到窗边,望向皇城,秀眉微蹙:“江砚大哥,我感觉到…皇城深处,似乎有一股…极其微弱,但非常古老、非常悲伤,又带着一丝…亲切的气息在呼唤我体内的灵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