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奎脸上的狂喜僵住了…
“将军…将军根本不在意这城是死是活!他在意的是…玩得开不开心?是把巴图鲁这样的枭雄当成了掌中玩物?这…这才是真正的疯子?”
陈三娘娇躯微颤,看着江砚那癫狂大笑的背影,太……太有趣了。
她以为自己够毒够妖,可眼前这人…是把人命、城池、乃至整个战场,都当成了他取乐的棋盘和戏台!这疯子……
齐玉容眼睛瞪大,袖中的手死死攥紧。
她看着江砚那狂放不羁,视强敌如草芥的姿态,心中那智近乎妖的震撼,瞬间被寒意取代。
‘疯子是他引诱敌人的画皮?军神才是他骨子里的獠牙……?’
‘……不!错了!全错了!’
‘……他在乎的,从来就不是朔风城的死活,也不是胜败荣辱……’
她看着江砚舔舐嘴唇,意犹未尽地咂着嘴。
‘…他是一个以玩弄生死、操控命运为乐的…真正的疯子!’
‘疯子?军神?都是工具!朔风城在他眼中,恐怕也只是一枚…比较有趣的棋子罢了!’
江砚的笑声渐渐停歇,他喘着气,脸上还残留着疯狂的笑意,眼神却冰冷地扫过胡骑烟尘。
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无奈道:“没劲…”
江砚指尖捻下一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消融。
“……这折戏,本该在最**落幕。巴图鲁……唱得着实泄气。”
江砚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失望,他拍了拍熊奎的肩膀,安慰一个没看到好戏的同伴:
“熊瞎子,下次记得提醒老子,找条硬气点的狗来玩。这条老狼…太不经吓了。”
他转身,不再看那溃逃的敌人,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北方草原,那里是胡虏的王庭。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更疯狂的弧度。
“不过…没关系。”江砚的声音低哑,在风雪中飘散,狰狞道:“王庭里…应该还有几条…更耐玩的狗崽子吧?”
“疯狗营!城防军!”
“在!”三百条汉子,所有城头士卒,怒吼!吼声中,是不顾一切的狂热!
“我为将!诸当随我守城!砺刃!待来日——”
江砚的目光穿透风雪,投向那未知的北方。
“到时候…去王庭,找点耐咬的骨头!玩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