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声音陡然转冷:“母妃当年的血案,就像这宫墙根下的苔藓,捂得越久,越没人敢去掀开。”
“线索?都指向了‘上面’,可那顶天的地方,谁敢查?谁敢碰?”
他猛地攥紧了拳,骨节发白:“冷宫这把火,烧的是我自己,‘烧死’的是他们眼中那个无害的疯狗九皇子!”
“烧出来的,是我江砚唯一能走出这座囚笼的机会!”
“黄老,朔风城,是我唯一的棋盘!只有到了那边,远离龙椅下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和耳朵,我才能活得像个人!”
黄七身体一震,老泪在浑浊的眼中打转。他重重磕下头去,苦涩道:
“老奴明白了,是老奴愚钝!那‘北莽王庭’深处,果然也嗅到了朔风城的味儿!”
“都冲着朔风城去了!而京城这边。。。”
他抬起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恨意交织,“当年事发,宫闱封锁,连一丝血腥气都透不出来。”
“老奴该死啊!深入北莽王庭,线索屡断,险些永冻雪原。”
黄七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刻骨的恨意说道:“幸得天佑,终不负殿下所托!殿下要的那几条‘毒蛇’,尾巴露出来了!蛰伏多年,如今终于可以……”
他做了一个精准的切割手势,眼中杀气凛然。
“哪几条?”江砚眼神骤然锐利,嗜血的红。
…………
清晨,太极殿。
金碧辉煌,朝臣肃立,开始了每日例行的早朝。空气中弥漫着肃穆,偶尔有细微的杯盏轻碰声。
话题不知怎的,转到了昨夜那场引人关注的冷宫大火。
新任刑部尚书,李焕章,新官上任,急于表现,出列拱手,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启奏陛下!昨日冷宫大火已然查明,确系积年朽木遇明火所致。”
“不幸九皇子殿下当时正在殿内……已被大火焚身,尸骨化为灰烬!此乃意外,虽令人痛心,但也请陛下节哀,万勿过于伤怀。”
言下之意,那个疯疯癫癫、惹是生非的祸害没了,未尝不是件清净事。
皇帝高踞龙椅,面无表情,手指无意识地捻着珠串,目光扫过殿内,似乎在审视每个人的反应。
就在殿内气氛一片沉抑之时。
“咯…咯咯咯……”
一阵低沉诡异,骨头摩擦般的声音,伴随着一股阴风,突兀地从大殿侧后方,通往内廷的小门处传来。
所有人猛地一惊,齐齐扭头望去。
只见那本该紧闭的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