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最忌心念旧主,她无法容忍身在己营却心向他处。
若实在放不下,她宁可放他回去。
九斤一时语塞。
秦昭于他有知遇之恩,但他如今却是柳明舒的护院。
“你也不用着急回答,慢慢想,想好了再来回话。”
说罢,带着素云往秦昭的军帐走。
素云瞧见人还跪在那,也听明白了意思。
“小姐,若他一直想不明白。。。。。。”
“会想明白的,秦昭选来的人,心性和能力,不会太差。”
一路往秦昭的军帐去,太医还未出来。
陆衍恰巧撩帘子出来,见她浑身血污的模样,明显愣了一下。
“人怎么样了?”柳明舒忙问。
陆衍回神,“放心,虽伤得重,但未伤及根本,只是失血过多,需好生静养,太医还在里面诊治,会无事的。”
柳明舒颔首,道了声谢。
陆衍失笑,“秦昭是我表弟,我照料他是分内之事,柳姑娘何须言谢?”
柳明舒顿觉失言,但也没再多问,心下稍安,秦昭没性命之忧就好。
陆衍想到什么,转身回去,片刻后又出来,伸手递过来。
“这是表弟让我给你的。”
柳明舒看过去,陆衍手心里多了一个草编的蚂蚱,除了沾染几点已然发暗的血迹,形状完好。
她轻轻拿起那只草蚂蚱,嘴角勾笑,“这个傻子,都什么时候了,一个草编的蚂蚱用得着他这么护着?”
陆衍看破不说破,只道:“柳姑娘受了惊吓,一身血污终是不便,我差人送你回去。”
待送走柳明舒,陆衍返回军帐。
太医们刚包扎好伤口,血水一盆一盆的往外端。
秦昭面上毫无血色,躺在榻上休息,见人进来,作势要起来。
陆衍赶紧将人按回去,“你消停些,好好躺着。”
“她人呢?”
陆衍坐在床边,“放心,我已经差人去送了。”
随后看向太医,“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其中一位太医回话,“秦小公子身上的伤虽不伤及性命,但皮肉创伤极重,失血过多,至少得养半年才能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