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秦家世代都为大祁守边关,但时移世易,有些东西是会变的。”
“你父兄在边关打仗,你在上京需要为他们扫平障碍。”
再骁勇的将士,也难防朝堂上的暗箭与算计。
秦昭许久不说话,只是手里的动作没停。
“听说魏家的小儿子已经进了尚书省历练。”
魏家与陆家一样是上京新贵,都是近十几年才发展起来的。
魏家与陆家是政敌,与秦家自然也不对付。
若不出意外,将来的丞相之位必然是沈家的,魏家与陆家争的就是丞相下面的位子。
朝堂风云诡谲,为了成为最终的胜者,会不择手段。
秦家世代忠良,满门英烈,实在不该折损在这些阴谋诡计之中。
且秦家在军中颇有威望,长此以往,莫说政敌,便是龙椅上的那位,恐怕也要心生忌惮。
秦昭不以为意,“一个纨绔,能掀起什么浪?”
“纨绔又如何?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最擅长的便是藏拙。”柳明舒道。
“是否纨绔,还要看他以后如何行事。”
秦昭向后一仰,躺在草坡上,望着蓝天,“我们秦家与魏家可不一样,我还有舅舅,我表哥马上也要入仕。”
就是因为有个陆家,柳明舒才担心。
陆家暂时没有问题,但上次她去时,陆家明显有些松散,被人渗透进去不知道多少年了都不知道。
“那万一陆家也倒了,你要靠谁?”
秦昭原本散漫的样子慢慢变得认真。
他知道柳明舒聪明,连忙问:“你这话什么意思?陆家会出事?”
他知道柳明舒对朝堂之事也有涉猎,她说的话,连他舅舅都要信上几分。
柳明舒摇头,“眼下还说不准,但防着总没错,陆家已经发现眼线,你觉得秦家能好到哪里去?”
陆家还都是些个心思深的,都防不住,秦家一家子都是武将,男丁常年不在家。
即便秦家老夫人有能力,手段强硬,但独木难支,总有疏忽的时候。
一个人,如何抵抗外面的明枪暗箭?
未雨绸缪,无论何时都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