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上交叉贴着两道崭新盖着大红官印的封条。
王彦眉头紧锁。
看来是提前收到了风声,还是来晚了。
他往四周一扫,正好看到街对面一家茶楼二楼的雅间窗户开着。
一个穿着绸缎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端着茶杯,朝这边看过来。
记忆涌现,此人是林世藩的管家,林福。
林福看见王彦望过来,不但不躲,反而慢悠悠地放下茶杯,遥遥拱手,脸上堆起假笑,阴阳道:
“哎呀,原来是王相爷,贵客登门,小人未能远迎,恕罪恕罪啊。”
王彦面无表情,负手而立,就跟看小丑一样。
接着,便听到林福拔高声调:
“真是不巧啊,我家老爷今儿个一早就得了信儿,说这盐铺的掌柜手脚不干净,贪墨银子,竟敢私下克扣盐引。
我家老爷何等清廉?当即下令封了铺子,把那胆大包天的掌柜抓起来,直接扭送京兆府大牢,严加审问去了,相爷您…来晚了喽。。。。”
王彦的心猛地一沉。
他没想到林世藩,下手这般快准狠,替罪羊都找好了。
张德全凑过来,声音很轻:
“王相,您看这…林相自己都把门户清理干净了,咱们怕是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王彦的目光从二楼那张挑衅的老脸,移到紧闭铺门上崭新的封条,再扫过周围百姓。
对着楼上的林福招了招手。
林福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却还是有了动作。
只见他慢条斯理地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又整了整衣襟,一步三晃地下了楼。
待人至近前,王彦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你是何人?”
林福朝着林府方向象拱了拱手,满脸傲色:
“老朽乃是当今宰相林世藩林相爷府上,大管家林福!”
特意强调了宰相和大管家几个字。
“哦?不知林大管家,可有朝廷敕封的官身。”
林福一愣,完全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
他脸上闪过一丝愠怒,随即化为更深的傲慢:
“哼,王相爷说笑了,老朽虽无官身,但宰相门前七品官,这满朝文武,谁不知老朽是林相爷最得用的心腹?这身份,难道还不够?”
他刻意挺了挺胸脯,嚣张至极,仿佛在说:怎么样,这身份够不够?
“啪—!!!”
一声清脆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如同惊雷炸响。
狠狠扇在林福那张写满傲慢的老脸上。
巨大的力量让林福眼前一黑,踉跄着差点栽倒,帽子飞了出去,半边脸颊瞬间红肿,清晰地印着五个指印。
“啊!”
林福捂着脸,剧痛和巨大的羞辱让他瞬间失态,他指着王彦,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敢打我,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打狗也要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