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
出了宫门,王彦坐上相府的马车,在禁卫军和府中护卫陪伴下,直奔外城最繁华的商业街。
林记甲字库盐铺,就在这条街上。
外城与内城的富贵堂皇不同,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市井气息。
沿街酒肆里,三三两两坐着背剑挎刀的江湖‘大侠’,粗声大气地吆喝着拼酒。
小贩的叫卖声、铁匠铺的叮当声、孩童的嬉闹声混杂在一起。
贩夫走卒行色匆匆,不少行人面带菜色,脚步却不敢停歇。
马车驶进这片喧闹的街市。
“快看!是姓王的狗官的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声音里满是恨意。
旁边的人赶紧拉扯他,声音压得极低。
“嘘!小声点,被听见就完了。。。”
王彦掀起车帘,霎时外面原本鼎沸的人声陡然低了下去。
紧接着,窃窃私语,钻进车厢:
“呸,该死的狗官。。。”
“老天爷不开眼啊。。。。”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书生梗着脖子,声音不大却清晰:
“我辈读书人,何惧王贼奸权?”
同行好友立刻拽他:“嘘,祖宗!小声点,别惹祸。。。。”
街上的各种谩骂王彦恍若未闻。
这些人骂的是王贼,关他王彦有什么关系?
不过看路边摊贩,行人像避瘟疫一样远远躲开时,王彦只觉前路甚艰。
想给原身洗白,道阻且长啊。
“啪!”
就在这时,一颗裹挟着污泥的烂菜叶不知从哪个角落飞来,狠狠砸在车厢壁上,汁液四溅。
“大胆刁民,找死!”
护卫头领瞬间暴怒,刀已出鞘半寸,凶狠的目光扫向人群。
王彦不温不火的声音从车内传出:“算了,别耽搁,赶路要紧。”
马车吱呀一声,在无数道或憎恨、或恐惧、或麻木的目光中,继续前行。
原身到底做了什么孽,让百姓这么恨他?
这还是在京城地界,就有如此民怨,要是在外省,又会是何等沸腾?
张德全坐在另一辆马车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马车最终停在一座气派的临街大铺子前。
黑底金字挂着[林记盐铺(甲字库)]。
本该是最热闹的下午,盐铺却门锁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