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凝轻轻抚上小腹,眼神幽深。
“秋菱,你现在就去一趟太医署,请你师父邱院判来一趟,就说本宫近日精神不济,食欲不振,请他来请个平安脉。”
秋菱心领神会。
师父是太医署的老太医了,医术精湛,家世清白。
最重要的是,他念旧情。
当初得知她想方设法来侍奉婉娘娘的时候,师父还特意叮嘱。
说自己曾受过已故老宁国公夫人的恩惠,让秋菱务必尽心尽力伺候。
“是,奴婢这就去。”
秋菱领命,匆匆离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
鬓发花白的邱院判提着药箱,随着秋菱进了永和宫内殿。
“老臣参见婉充容娘娘,娘娘万福。”
“邱院判不必多礼,快请起。”宋晚凝虚扶。
她伸出皓腕,垫上脉枕,语气温和虚弱:
“有劳院判了。本宫这身子也不知怎么了,总是懒懒的,闻见油腻之物便有些不舒服,还望院判瞧瞧。”
邱院判恭敬应声,屏息凝神,三根手指搭上宋晚凝的腕脉。
殿内一时寂静。
邱院判诊得极为仔细,左右手换着诊了许久,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
良久,他收回手。
起身对着宋晚凝躬身一揖,脸上带着由衷的笑意: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这是滑脉之象!”
“依脉象看,已有一个半月的身孕了。龙胎虽月份尚浅,但脉象流利有力,入盘做主,甚是康健!”
侍立在一旁的弄眉和莲心闻言,脸上适时露出惊喜。
宋晚凝面上则是惊愕模样,随即喜形于色,用手轻轻掩唇:
“当真?院判确定吗?这……这真是……”
“老臣行医数十载,于妇婴科虽非顶尖,但这喜脉还是断得准的。”
“娘娘放心,确是喜脉无疑。”
邱院判语气肯定。
宋晚凝眼中水光氤氲,似是喜极而泣,低声道:
“陛下子嗣不丰,若得知此讯,定是欣喜万分。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带忧虑,“院判也知,宫中近日多事,颇不平静。龙胎月份尚浅,最是需安稳静养的时候。”
“本宫实在担心,若此时消息传开,引来过多关注,反而……”
邱院判在宫中多年,岂会不懂其中关窍?
妃嫔有孕,是喜事,也是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