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贵妃观察着他的神色,小心开口:
“陛下,妾身方才过来,见御花园中芍药开得正好,想着若是中宫有主,此时正好操办一场赏花宴,与六宫同乐,也能彰显陛下恩泽,安定人心……”
她又将话题引到立后之上。
秦衍目光一沉,打断她:
“后宫之事,朕自有主张。你如今掌管宫务,已是辛苦,不必事事操心。”
叶贵妃被他噎了一下,心中委屈更甚,语气不免带上了几分急切:
“陛下,妾身并非贪图权位,只是中宫久虚,难免惹人非议。”
“妾身身为贵妃,又得陛下信任协理六宫,若不能为陛下分忧,心中实在惶恐……”
她说着,竟拿起帕子拭了拭不存在的眼泪。
“父亲前日在家书中亦提及,朝中诸位大人对后宫现状颇为关切,皆言国不可一日无君,宫不可一日无后……”
“妾身实在是担心,长此以往,于陛下圣名有损啊!”
这话已是近乎**的威胁了。
暗示若再不立她为后,叶家在朝堂上的支持恐生变数。
一股邪火猛地窜起。
姜家刚倒,叶家就迫不及待地想当第二个姜家吗?!
一个个,都把他这个皇帝当成了可随意拿捏的傀儡?!
他强压下即刻发作的冲动,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声音冰寒:
“朝堂之事,何时轮到后宫妃嫔与母族妄加议论了?”
“叶乐盈,你管得未免太宽了!”
叶贵妃被他骤然凌厉的语气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白了:
“陛下息怒!妾身……妾身只是忧心陛下……”
“够了!”
秦衍拂袖起身,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朕累了,你退下吧。”
“参汤拿走,朕没胃口。”
叶贵妃从未被秦衍如此当面斥责过,又羞又愤,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却不敢再反驳,只得哽咽着行李退下。
看着她狼狈离去的背影,秦衍胸膛剧烈起伏,只觉一股郁气堵在心口,无处发泄。
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烦躁地在殿内踱步,脑中尽是叶贵妃那副恃宠而骄,拿家族势力相挟的嘴脸。
对比方才朝臣为利益争吵的场面,只觉这九五之尊之位,坐得竟是如此憋闷不堪!
鬼使神差地,他抬步向外走去:“摆驾永和宫。”
永和宫内,凉意习习。
宋晚凝正绣着一幅小小的婴孩肚兜,针脚细密,图案是寓意吉祥的莲生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