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听到“赵铁柱”这名字时,眼睫轻轻颤了颤。
看来,秦衍终于是起疑了。
动作也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快上几分。
前世,那一场传闻的“救驾”之功,她便隐隐觉得蹊跷。
白情柔那般娇弱模样,风吹吹就倒,平日里走两步就要喘三喘。
怎就能在那电光火石间,速度快过飞来利箭,那般恰好扑过去为皇帝挡了致命一箭?
她也曾暗中查过一段时日,便发现相关的宫人不是莫名亡故,便是被远远打发去了别的地方,都被清扫了个干净。
或许,这也是最后白情柔定要置她于死地的原因之一。
宋晚凝并未多言,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知晓。
阿姐那边,想必也收到了消息。
姐妹二人早有默契,此刻无需交流,亦知只需静观其变。
暗中引导至皇帝面前的“真相”,自会沿着裂开的缝隙,一步步扩大。
京郊,枣树胡同。
一处简陋的民房内,酒气熏天。
步履蹒跚的老侍卫赵铁柱,被两个自称是昔日军中老友的管事,“请”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
马车并未驶向城内繁华处。
而是兜转了几圈,来到南郊一所僻静的院落前。
于德茂亲自安排的席面,酒自然是管够的。
待引至一处僻静院落,面见那虽身穿常服却难掩天威的贵人时,赵铁柱已是醉眼朦胧,舌头发直。
秦衍并未暴露身份,只以一名对旧事好奇的“贵人”身份问话。
于德茂在一旁小心伺候着,不动声色斟酒夹菜,引导着话题。
从当年围场的艰苦聊到退役后的潦倒,句句看似闲聊,却都精准戳在赵铁柱的痛处上。
几杯醒酒浓茶下肚,又被这番“推心置腹”的叙旧勾起满腹牢骚。
赵铁柱的话匣子彻底打开,戒心也降至最低。
“……那、那天可乱哩……娘的,喊杀声震天响……”
赵铁柱打着酒嗝,眼神浑浊,努力回忆着,口齿含糊不清,“俺、俺他娘的肚子不争气,落在后头,就听见前头嗷嗷叫……好像、好像是谁中了箭……”
“哦?”于德茂状似无意地给他斟满酒,“可知是谁中了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