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状若疯癫,力气大得惊人。
知棋被猛踹了好几脚,前来劝阻的善琴,也被推倒在地。
几个宫女见状,也慌忙上来帮忙,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纠缠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
“陛下驾到——!”
混乱的场面瞬间静止。
白情柔动作一僵,脸上疯狂的神色迅速褪去,转为巨大的惊喜和委屈。
她一把推开知棋,慌忙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襟,抚着肚子,快步迎向殿门。
秦衍迈步进来,脸色并不大好。
他本是心烦一乱,想出来走走透透气,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柔仪殿附近。
犹豫片刻,想着许久未曾好好关心柔儿腹中孩儿,终究还是心软,走了进来。
却没想到,刚一进门,便见到殿内一片狼藉,宫女跪了一地。
而白情柔,鬓发散乱了几缕,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中泪光点点。
“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秦衍眉头立刻蹙起,声音里带着不耐。
他目光扫过地上狼藉,“朕不是让你安心养胎吗?你便是这般安心的?成何体统!”
白情柔满腔的委屈和喜悦,被这一声声斥责瞬间浇灭。
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厌烦,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直往下坠。
“嫔妾……嫔妾只是思念陛下,听闻陛下不来,心中难过难以自抑,所以才……”
她垂下头,眼泪扑簌簌落下,声音哽咽柔弱,试图唤起他往日怜惜。
若在以往,她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定能惹得秦衍心软怜惜。
可此刻,看着她那精心涂抹的脂粉被泪水冲花,隐约透出底下不正常的红,和那千篇一律的哭诉,秦衍只觉得一阵烦躁涌上心头。
“思念朕?朕看你是闲得发慌!终日无所事事,不想着如何静心安胎,整日只会胡思乱想!”
秦衍语气冷硬,“你看看你这殿内,乌烟瘴气!哪还有半点妃嫔应有的端庄样子!”
“朕前朝事务繁忙,焦头烂额,回来还要看你这般哭哭啼啼,满腹牢骚!”
“你就不能安分些,让朕省点心吗?!”
积压多日的失望和厌烦,在此刻终于爆发出来。
一字一句,狠狠扎进白情柔心里。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泪水还挂在睫毛上,怔怔看着面前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
曾经那些耳鬓厮磨的温存软语,那些信誓旦旦的海誓山盟,在此刻回想起来,简直像个笑话。
“陛下……您……您怎么能这样说嫔妾?”
她声音颤抖得厉害,“嫔妾只是太在乎陛下,太害怕失去陛下……”
“在乎?”
秦衍嗤笑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她,“朕看你更在乎你的恩宠,你的容貌!整日除了哭诉抱怨,疑神疑鬼,变着法子地折腾,你还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