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秦衍的决断……
宋晚凝唇角轻勾。
这决断,怕是早在他在殿门前沉默的那一刻,就已经下了。
她转身,带着弄眉悄无声息离开暖阁,仿佛从未出现过。
果然,不过一个时辰,圣旨便晓喻六宫。
旨意言辞恳切,言及张才人不幸薨逝,朕心甚痛,追封为嫔,以示哀荣。
话锋一转,提及皇后姜氏,身为中宫,虽有失察之过,然其心可悯,其情可哀。
着,恢复皇后六宫协理之权,与贵妃叶氏共同打理宫务,相互扶持,以慰朕心。
旨意一下,六宫哗然。
谁都没想到,皇后这破釜沉舟的一跪,竟真换回半壁江山!
虽只是恢复了一半协理之权,与叶贵妃分庭抗礼,但比起先前几乎被架空,已是天壤之别!
凤仪宫内。
皇后姜氏已被宫人搀回内殿,裹在厚厚的锦被之中。
她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磕碰出的青红痕迹尤为明显。
兰絮红着眼圈,捧着刚熬好的汤药,仔细地一勺一勺吹温了,伺候她服下。
殿内炭火烧得极旺,却似乎怎么也驱不散她周身的寒意。
听着殿外宫人隐约传来的低语,皇后眼中没有任何喜色。
一半权势?
呵。
陛下这哪里是原谅了她?
分明是见叶氏近来因掌权愈发骄横,势头过盛,借此机会用她来制衡愈发骄横的叶氏,平衡后宫与前朝罢了。
今日她舍弃所有尊严,赌上一切,换来的,不过是帝王算计后施舍的一点残羹冷炙!
想起陛下扶起她时,那看似温和却疏离的眼神,想起他口中那句“不必过于自责”的轻描淡写。
皇后缓缓闭上眼,胸中一阵翻涌的恶心与绝望。
罢了。
既然情分靠不住,那便只剩下权力了。
今日之辱,她姜明华记下了。
叶氏,宋氏姐妹……还有龙椅上那位薄情寡性的帝王……
她且忍着,敛起所有锋芒,静静地等。
总有一日,她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