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情柔瞬间花容失色,比宋晚凝这个受害者还要惊慌失措。
她手忙脚乱,掏出帕子想要擦拭,又生怕弄坏衣裳。
白情柔语带愧疚:“婉妹妹,姐姐这身子真是愈发不中用了,连站都站不稳,竟弄脏了妹妹衣裳……”
“这……这可如何是好……”
她抬起泪眼,我见犹怜地望着宋晚凝,又怯怯地瞥向上方脸色微沉的秦衍,生怕被责罚。
殿内不少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宋晚凝心中冷笑,却迅速缓了一副委屈情态。
秀眉微蹙,却又在抬头看向白情柔时,努力挤出温婉笑容:
“姐姐快别这么说,不过是意外罢了,姐姐身子要紧,一件衣裳算得了什么。”
她越是这般“懂事”,越衬得白情柔莽撞失仪。
白情柔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嫉恨,随即又被更浓的“愧疚”覆盖。
她抓起宋晚凝的手,语气愈发“诚恳”:
“这宫宴正酣,妹妹穿着污损的衣服终究不雅,不如妹妹也去换身衣裳吧?”
她话锋一转,“正好,方才薇妹妹一舞惊人,令人叹为观止。”
“婉妹妹与薇妹妹系出同门,想必也是才艺不凡。”
“不如……妹妹也去准备个小节目,待换好衣裳,回来给陛下和诸位使臣助助兴?”
她料定宋晚凝“膝伤初愈”,且仓促之间绝无可能准备好什么像样的节目。
要么仓促上场出丑,要么推拒显得小家子气,不识大体。
无论如何,都能压一压她方才因皇帝回护而隐隐回升的风头。
这宋家姐妹,既然姐姐没出丑,那就妹妹补上。
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宋晚凝指尖收紧,面上适时流露出为难,嘴唇翕动,似要拒绝。
另一侧席间也发生了点小插曲。
一名宫女正低着头为女真使团席位更换茶盏。
就在这时,另一侧席间也发生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坐在使团中的阿木尔王子心神不宁,直觉大雍人麻烦虚伪。
下意识抬眼,目光扫过面前更换茶盏的宫女。
他微微一怔。
正是那日在雪地里被他救下的小宫女!
如今瞧着脸色红润了些,衣着也整齐干净了不少,日子应当比之前好过了些。